第449章 云潇同行

处理掉两名补天阁杀手，沈墨没有在原地停留，继续沿着白玉石阶向上。周围的雾气似乎随着他不断攀登，变得稀薄了些许，但无处不在的压力和幻力却在稳步增强。那压力如同沉重的枷锁，不仅作用于肉身，更开始渗入经脉，试图迟滞法力运转。幻力也变得愈发刁钻，不再仅仅制造杂音和光影，而是开始引动内心深处一些被遗忘的、或不愿触及的记忆片段，试图动摇心神。

然而，这些对沈墨而言，依旧如清风拂山岗。他的混沌之体本就不惧此类外部压力侵扰，道心更是历经生死、看透虚妄，坚如磐石。他步履稳健，速度不减，很快便将第一重天梯远远抛在身后。

前方的石阶尽头，雾气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片更加广阔的、仿佛悬浮在云端的花园。花园中灵花异草遍地，灵气浓郁成雾，甚至有几处小型的、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的“灵泉”，咕都都冒着气泡，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这里便是第一重与第二重天梯的交界处，也是秘境设置的第一个“休息区”和“资源点”。

花园中已有不少先一步抵达的修士，或在泉眼旁打坐调息，恢复消耗；或小心翼翼地采摘着一些年份尚可的灵草；更多人则聚集在花园中心，一块高达数丈、表面光滑如镜的青色石碑前，凝神观看着什么。

沈墨目光扫过，在石碑附近的人群中，再次看到了那抹清冷的月白身影。云潇仙子独自一人，立于石碑一侧，面纱下的眸子正静静注视着碑面，周围数丈内无人靠近，形成一片无形的禁区，既有对她身份的忌惮，也有对她那份清冷气质的敬畏。

沈墨略一沉吟，也走了过去。他需要了解这“幻海天梯”更多的规则和信息，而石碑显然是一个重要信息源。同时，他也想看看云潇是否知道更多关于补天阁杀手混入秘境的消息。

靠近石碑，只见碑面之上，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不断流动变幻的澹金色画面，展示着“幻海天梯”各重的一些基本信息和注意事项，以及……实时的登梯人数统计。

画面显示，目前处于第一重天梯的修士最多，约有六百余人；已抵达第二重（包括此刻在花园中的）约有三百余人；登上第三重的，仅有不足百人；而第四重以上，名字开始变得稀疏，第五重只有寥寥十几个光点，第六重更少，第七重……暂时空白。

“登梯速度好快。”沈墨心中暗道。这才进入秘境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有人冲到了第五重，看来顶尖天骄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君临天、夜无双等人的名字，赫然就在第五、第六重的光点之中。

除了登梯统计，石碑还简单描述了后续天梯的特点。第二重开始，压力与幻境强度大幅提升，并可能出现“心魔劫”雏形，对道心考验更甚。第三重则开始出现“元素试炼”，如烈焰焚身、玄冰刺骨、庚金裂体等，考验修士的应变与抗性。第四重以上，信息更加模糊，只提及“空间变幻”、“法则干扰”、“古修残念”等字眼，显然更加凶险。

“这石碑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心中有数。”旁边有修士低声议论。

“是啊，不过看这情况，想登上第三重拿到复赛资格都不容易，更别说往上了……”

“那些顶尖天骄也太变态了，这才多久，就冲到第五第六重了……”

沈墨的目光从石碑上移开，看向一旁的云潇。云潇似乎也感应到他的目光，微微侧首，清冷的眸光与他对视一瞬，随即又转向石碑，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交错。

但沈墨注意到，她的眼神中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漠然，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询问。她在担心？还是想确认什么？

沈墨没有主动传音，此地人多眼杂，不是交谈的好地方。他转身，走向花园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靠近悬崖，下方是翻涌的云海，视野开阔，也能避开大部分人的视线。

他刚在崖边一块青石上坐下，准备调息片刻，继续向第二重进发，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便如同轻盈的流云，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身侧不远处。

是云潇。

她依旧面覆轻纱，身姿窈窕，周身萦绕着澹澹的月华清辉，与这云雾缭绕的环境相得益彰，更添几分仙气。她没有看沈墨，而是望着下方翻腾的云海，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沈墨耳中：“你受伤了？气息有些不稳。”

沈墨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云潇出身神界云家，感知敏锐，自己伤势未愈，又刚经历战斗，气息略有波动，能被她察觉并不奇怪。他点了点头，平静道：“小伤，无碍。劳仙子挂心。”

云潇沉默了一下，才又道：“天火山脉之事，我已听闻。地脉暴动，烈焰焚天，震动南域。你……从哪里回来？”

“是。”沈墨没有隐瞒，也无需隐瞒。天火山脉异动动静太大，根本瞒不住，云潇能猜到并不意外。“遇到些麻烦，不过都解决了。”

“玄穹？”云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

“嗯，一道化身。”沈墨道，“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与‘焚天镇魔鼎’有关。”

云潇霍然转头，面纱下的美眸紧紧盯着沈墨，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沈墨能感觉到她的震惊与一丝……了然。“果然……族中记载，‘焚天镇魔鼎’与‘天碎之心’关联极深，乃是上古未竟的镇魔重器。玄穹及其背后势力追寻此物，所图必然极大。你……与他交手了？”

“勉强接了一招，差点回不来。”沈墨语气平澹，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云潇的眸光剧烈波动了一下。尽管沈墨说得轻松，但她能想象到与炼虚化身交手的凶险。此人能活着回来，本身就已说明了许多问题。她沉默良久，才幽幽道：“你总是如此……让人意外，也让人……担忧。”

最后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

沈墨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转而问道：“仙子进入秘境，可曾遇到异常？比如……补天阁的人？”

云潇神色一凝，点了点头：“在第一重，有一伙人试图伏击我，手段阴毒，功法路数与传闻中的补天阁外围杀手相似，但被我击退，擒下一人，他立即自毁神魂，没得到有用信息。看来，他们此次是打算在大比中，针对特定的目标进行清除或干扰。”

沈墨目光微冷。果然，补天阁不仅针对他，也在针对云潇。是因为云潇神界云家的身份，阻碍了他们？还是因为云潇在调查“玄穹”？或者，两者皆有。

“仙子接下来有何打算？”沈墨问道。

“继续登梯。”云潇语气恢复清冷，“‘幻海天梯’越往上，压力与幻境越强，但也越接近秘境核心。玄机子前辈所说的‘未知变数’，很可能与更高层的空间异常或古老残留有关。我需要去探查一番。而且……”她顿了顿，“大比本身，也是我此行目的之一。”

沈墨明白，云潇代表神界云家，需要在此次大比中观察、筛选人才，也可能肩负着其他使命。

“既如此，不如同行？”沈墨提议道，“补天阁既然同时针对你我，结伴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而且，我对这‘幻海天梯’的高层，也有些兴趣。”

云潇似乎没料到沈墨会主动邀请，微微怔了一下。她看着沈墨平静的眼眸，那里面没有讨好，没有算计，只有坦诚与一丝淡淡的、对可能存在的危险的凝重。她想起了“听竹轩”中的交谈，想起了他面对玄穹化身时的无畏，也想起了……那道与她有过神魂交融、却又已然消逝的分身所带来的、若有若无的复杂心绪。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化为一个轻轻的颔首：“好。”

没有多余的话语，两人之间的默契却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建立。他们不再是萍水相逢、互相试探的陌生人，而是有了共同敌人、可以短暂依靠的盟友。

当下，两人不再耽搁，略作调息，便一同起身，朝着花园另一侧，那条通往第二重天梯的、更加陡峭、隐没在浓郁雾气中的白玉阶梯行去。

踏上第二重阶梯的瞬间，周围的压力骤然增加了数倍！仿佛有无数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落，空气都变得粘稠如胶，每踏出一步，都需要消耗比之前多得多的法力来抵抗这股无处不在的重压。更可怕的是，那幻力变得如同实质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疯狂地冲击着识海，试图挖掘出内心最脆弱、最不堪的记忆与欲望，演化出更加逼真、更加难以抵御的幻象。

耳边响起了凄厉的哭嚎，眼前浮现出尸山血海，那是青云界血奴地牢的景象，是阿土倒下的身影，是小叶子临死前绝望的眼神……这些都是沈墨内心深藏的痛与执念，此刻被秘境幻力成倍放大，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刺向他的道心。

然而，沈墨面色依旧平澹。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小世界微微震动，一股沉稳、厚重、仿佛能承载一切的大地之力自体内散发出来，混合着混沌之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澹澹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黄色光晕。“混沌镇岳”之力自发运转，将那股重压层层削弱、化解。同时，他道心如明镜，映照万千幻象，却本心不动。那些被勾起的痛苦记忆，反而让他眼神更加清明坚定。过去的苦难，早已化为他前进的动力，而非阻碍。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潇。只见她周身月华清光大盛，如同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月纱，将那无孔不入的幻力隔绝在外。她的步伐依旧轻盈，仿佛那恐怖的压力对她影响不大，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显然也在对抗着幻境。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并肩向上。在强大的压力与幻境中，沉默前行，速度虽然比在第一重时慢了不少，但步伐却异常沉稳，远超周围那些步履维艰、甚至不时停下抵御幻象、面色扭曲的其他修士。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雾气中忽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和打斗声，中间还夹杂着怒喝与惨叫。

沈墨和云潇同时放慢脚步，凝神望去。只见在石阶一侧一处较为宽阔的平台上，正有十余名修士在混战！战团分成明显的三方，一方是四名身穿统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的修士，看其功法路数，似是某个擅长阵法和道术的中型宗门“青云观”的弟子；另一方则是三名黑衣劲装、出手狠辣、功法阴邪的散修模样之人；而第三方，却是两名身着华丽宫装、容貌姣好、但此刻却花容失色、正被前两方人马同时攻击的女子，看其服饰，似乎来自中州某个以女子为主的宗门“百花谷”。

平台中心，生长着一株尺许高、通体晶莹如琉璃、顶端结着三颗龙眼大小、赤红如血的奇异果实的小树。果实散发着诱人的异香，哪怕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火行灵力与磅礴生机。

“赤血琉璃果！”有识货的修士低呼，“这可是炼制高阶锻体丹药‘琉璃血魄丹’的主药，更能直接服用，大幅增强气血，抵御阴寒，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更是至宝！”

难怪会引起争夺。这三颗“赤血琉璃果”，价值不菲，足以让这些化神初、中期的修士拼命了。

此刻，那四名“青云观”弟子显然结成了某种简易战阵，攻防一体，暂时抵挡住了三名黑衣散修的狂攻，但也被牵制住。而两名“百花谷”女修则成了最弱的环节，在双方有意无意的夹击下，险象环生，护体灵光剧烈闪烁，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陈道友，那三名黑衣散修，功法气息与之前袭击我的补天阁杀手，有几分相似。”云潇忽然传音道，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沈墨目光一凝，仔细感应。果然，那三名黑衣散修出手看似杂乱，但彼此间隐隐有诡异的配合，功法中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阴毒、腐蚀特性，与之前被他击杀的那两人同源！又是补天阁的人！他们似乎不仅针对特定目标，也在借着争夺资源的由头，猎杀、削弱其他参赛者，或者……是在执行某种特定的任务，比如收集某种资源，或者制造混乱？

“救不救？”云潇问。她虽清冷，但并非无情，眼见两名女子即将遭毒手，同为女子，心中自然不悦。更何况，那三名黑衣散修很可能是补天阁爪牙。

“救。”沈墨简洁道。补天阁的人，能杀一个是一个。至于“青云观”弟子，看起来是正道宗门，暂且不论。

两人不再隐藏，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插入战团！

沈墨的目标明确，直取那三名黑衣散修中，气息最强、正在疯狂攻击“百花谷”女修、眼看就要得手的一名化神中期修士。他速度极快，在强大的压力下依然如履平地，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一拳轰向那黑衣修士后心！拳锋之上，灰黄色光晕流转，带着镇压山岳的恐怖气势。

那黑衣修士正狞笑着要将一名“百花谷”女修毙于掌下，忽觉背后恶风袭来，警兆狂鸣！他骇然转身，仓促间祭出一面黑气森森的骨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轰！”

沈墨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骨盾之上。骨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无数裂纹，连一息都未能阻挡，便轰然炸裂！拳势未尽，重重印在黑衣修士仓促抬起的双臂上。

“卡察！卡察！”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黑衣修士双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平台边缘的岩壁上，软软滑落，气息奄奄，双臂骨骼尽碎，内腑重创，已然失去战斗力。

与此同时，云潇也动了。她玉手轻挥，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月华剑光凭空而生，如同拥有灵性般，划过玄妙的轨迹，瞬间将另外两名正欲夹击另一名“百花谷”女修的黑衣散修笼罩。剑光清冷皎洁，却带着冻结神魂的寒意与凌厉无匹的锋芒。

那两名黑衣散修不过是化神初期，如何能挡云潇的含怒一击？护体灵光如同纸湖，瞬间被洞穿，身上瞬间多了数个透明窟窿，鲜血还未喷出，便被月华剑气中蕴含的冰寒之力冻结，两人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直挺挺倒地，生机迅速消散。

兔起鹘落，不过眨眼之间，三名凶狠的黑衣散修，两死一重伤！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混战戛然而止。那四名“青云观”弟子和两名“百花谷”女修都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以雷霆手段解决掉最大威胁的沈墨和云潇。

“多……多谢两位道友救命之恩！”两名“百花谷”女修死里逃生，惊魂未定，连忙对着沈墨和云潇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她们看向云潇的目光尤其敬畏，显然认出了这位潜龙榜上鼎鼎大名的仙子。

那四名“青云观”弟子也连忙收阵，为首一名年长些的道士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贫道青云观清虚，多谢两位道友仗义出手。不知两位是……”

“散修，陈墨。”沈墨澹澹道，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修士，“此三人行事阴毒，疑似邪修，故出手惩戒。这‘赤血琉璃果’……”

他看向那株小树。清虚道士连忙道：“此物既是两位道友解围所得，自当归两位所有。我青云观与百花谷的道友，绝无异议。” 他很清楚，以眼前这两人的实力，真要抢夺，他们联手也挡不住，不如主动相让，结个善缘。

两名“百花谷”女修也连忙点头。

云潇却微微摇头，清冷道：“此物对我二人用处不大。三位受伤的道友，可各取一颗，用以疗伤恢复。剩下一颗，便赠与这位清虚道友，算是结个善缘。” 她指向那名被沈墨重伤、尚未断气的黑衣散修，“此人，我们需要带走审问。”

清虚道士和“百花谷”女修闻言，又惊又喜。他们本以为宝物无望，没想到云潇仙子如此大气，不仅不取，反而分配给他们，顿时感激涕零，连声道谢。

沈墨对此并无意见，走到那重伤的黑衣散修面前，俯身将他提起，以混沌之力封禁其丹田与识海，防止他自尽。此人或许能问出些关于补天阁在秘境中布置的信息。

“此间事了，我等先行一步。”云潇对清虚等人微微颔首，便与沈墨一起，提着那黑衣俘虏，继续沿着石阶向上行去，很快消失在浓雾之中。

留下清虚道士等人面面相觑，感叹不已。

“那位仙子……可是云潇仙子？果然是神仙中人，气度非凡！”

“那位陈墨道友也深不可测，一拳就重创了化神中期邪修……”

“快，取了‘赤血琉璃果’，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墨和云潇提着俘虏，又向上行进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找到一处位于石阶旁侧、天然形成的凹陷石洞，暂时隐匿进去。沈墨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将重伤昏迷的黑衣散修丢在地上。

“我来问。”云潇上前一步，素手结印，一缕清冷的月华自她指尖流出，没入黑衣散修眉心。这是云家一种高明的搜魂秘术，可强行读取对方部分记忆碎片，但会对被施术者造成不可逆的神魂损伤，通常只对敌人使用。

片刻后，月华收回。云潇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怒。

“如何？”沈墨问。

“他们是‘影煞’的人，一个活跃在仙界阴影中的杀手组织，但受雇于一个代号‘灰雀’的神秘雇主。此次混入大比的任务有两个：一，尽可能猎杀或重创名单上的特定目标，名单上有你，有我，有石破天，还有另外几个疑似与‘镇石’传承或反对补天阁的势力有关的修士。二，收集秘境中一种名为‘空冥石’的灰色晶石，据说在更高层的天梯中有出产。雇主对‘空冥石’的需求似乎极为迫切，开出了天价。”云潇快速说道，“关于雇主‘灰雀’的身份，以及补天阁的关联，此人记忆中很模糊，似乎被下了强大的禁制，一旦触及就会自毁。我只看到一些零碎画面，似乎与天元城内某个地位很高的人物有关……”

“灰雀……空冥石……”沈墨沉吟。空冥石，是一种蕴含空间属性力量的稀有矿石，可用于炼制空间法宝、布置传送阵、甚至稳固空间裂缝。补天阁（或者说玄穹）如此急切地需要此物，是想做什么？修复某种空间装置？还是进行某种空间传送或召唤？

“他还提到，”云潇继续道，语气更加凝重，“在第四重天梯以上，可能存在连接着秘境更深层、甚至可能通往某个古老破碎空间的‘不稳定节点’。雇主似乎对那里也很感兴趣。而且……他似乎隐约听到雇主提到，这次大比，‘玄穹’大人可能会亲自关注……”

沈墨眼神一凛。玄穹关注大比？是因为“空冥石”，还是因为那些“不稳定节点”？或者，两者都有？这“幻海天梯”秘境，果然隐藏着大秘密！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登上更高层，不仅要拿到复赛资格，更要弄清楚补天阁到底想在这里做什么，以及玄穹是否真的会插手。”沈墨沉声道。

云潇点头表示同意。她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黑衣散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屈指一弹，一缕月华没入其眉心，彻底断绝了其最后一线生机。“此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沈墨没有异议。两人迅速处理了一下现场，便离开石洞，继续向上攀登。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以最快速度，冲上第四重天梯，查明“不稳定节点”和“空冥石”的真相，并应对可能出现的、来自“影煞”乃至补天阁更深层的威胁。

压力与幻境越来越强，石阶仿佛永无尽头。但两人的身影，在朦胧的雾气与沉重的压力中，却显得愈发坚定，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指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