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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

第689章 认知障碍的豪门继承人26

作者:茶夕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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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以后。

沈砚之和夏音禾的婚礼定在九月的第一个周六。

场地选在沈家老宅的花园里。沈砚之原本要在市中心最贵的那家五星级酒店包下整个宴会厅,被夏音禾拦住了。她说就在家里办吧,花园够大,草坪够平,梧桐树够密,比任何酒店都好看。沈砚之听了之后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好”,转头就让宋瑾言把花园里每一寸草坪都重新铺了。

婚礼前一周,整个沈家老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程现场。花匠把花园里原本种着的玫瑰全部移走,换上了沈砚之指定的白玫瑰。不是普通的白玫瑰,是从荷兰空运过来的一个稀有品种,花瓣边缘带着极淡的奶油色,花苞比市面上常见的品种大了一圈。宋瑾言看着花圃里密密麻麻的白玫瑰花丛,悄悄在平板电脑上记了一笔:花卉预算超支百分之三百。但他一个字都没跟沈砚之提。反正提了也没用,沈砚之的回复只会是“不够再加”。

婚礼前一天晚上,沈砚之失眠了。

夏音禾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有人。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发现书房的灯亮着。沈砚之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又被他用钢笔划掉了一大半。他的手指上沾了好几处墨渍,头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显然是反复修改了很多遍。

“你在写什么?”

沈砚之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想把那张纸藏起来,但夏音禾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她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上面写着——

“我沈砚之,今天和夏音禾结婚。我不太会说话,以前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一个人关在那栋房子里,把窗帘拉得紧紧的,谁也不让进来。但是音音来了。她敲了我的门,我没有开。她把门推开了,站在门口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面。”

后面被划掉了。

“我今天结婚了。新娘叫夏音禾,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四十八公斤,喜欢墨绿色,讨厌下雨天打雷,做糖醋排骨的时候会多放一勺糖。这些我都记在一个本子上,本子放在书房第三格抽屉里。我记性很好,但我还是怕自己有一天会忘掉。但我绝对不会忘掉她。”

后面又被划掉了。

“音音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我答应她以后不在公共场合砸东西了,也不随便撕纸了。我会尽量做一个让她不操心的丈夫。”

后面还是被划掉了。

夏音禾看完了纸上所有被划掉的内容,又看了看沈砚之那张窘迫到快要爆炸的脸。他的耳尖红得像滴血,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戳出好几个墨点。

“你在写婚礼誓词?”

“不是誓词。是草稿。”他把纸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声音闷闷的,“我以前写合同从来不用打草稿。但是今天打了好几份。每一份都觉得写得不好。不是商业合同,不能冷冰冰的。但也太肉麻了,你在旁边的时候我说不出口。”

“你平时说肉麻的话不是挺顺口的吗?”

“那不一样。平时那些话是脑子里想到了就说出来了,没打草稿。明天那么多人看着,我说错一个字都觉得是在糟蹋这场婚礼。而且明天你穿婚纱的样子肯定很好看,我到时候看着你的脸,脑子一空,背好的东西全忘了怎么办?”

夏音禾把他手里的钢笔抽走放在桌上,然后把他的双手拉过来握住,“那你不要背了。明天你看着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想说什么我都想听。”

沈砚之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然后把那张满是墨渍的稿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那我要是站在台上哭出来怎么办?”

“那我就陪你一起哭。”

“那你明天化妆别化太浓,会花的。”

夏音禾笑着把他的肩膀拍了一下,拉着他回卧室去了。

婚礼当天,天还没亮,沈家老宅就醒了。

花匠在做最后的修剪,每一朵白玫瑰都被检查过,但凡花瓣边缘有一点瑕疵的都被整朵摘掉。厨师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冷餐台上每一道菜都严格按照沈砚之核过的菜单制作,连摆盘的角度都有人拿尺子量。宋瑾言穿着全新的管家礼服,站在正门口指挥工人在门口挂上巨大白色花环。

沈砚之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穿戴整齐。他穿的是定制的黑色三件套西装,袖扣是他妈留下来的铂金袖扣,领带是夏音禾昨天帮他挑的暗纹款。他对着镜子把领带拆了系、系了拆,整整三次。宋瑾言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满床散落的领带,差点以为这位爷在衣帽间里打了一场仗。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

“再等五分钟。”

“五分钟前您也是这么说的。”

“那就再等最后五分钟。”

宋瑾言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拿起那条被拆了三次的领带,“我帮您系吧。夏小姐已经在楼下化妆了,刚才让人传话上来,说您要是再不下楼她就不嫁了。”

沈砚之猛地转过头,“她真这么说?”

“假的。我编的,为了让您快点。”宋瑾言面不改色地把领带绕好打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但您要是再磨蹭下去,没准她就真这么想了。”

沈砚之瞪了他一眼,但终于不再折腾那条可怜的领带了。

婚礼在上午十点正式开始。花园里的白色椅子整齐排列成两排,中间铺了一条长长的白色地毯,地毯两侧每隔一米就立着一束白玫瑰。宾客席上坐满了人,有沈家的亲戚,有沈氏集团的高管,还有几位跟沈家交情深厚的商业伙伴。所有人的座位都是沈砚之亲自排的,他把那个上次在董事会上多看了夏音禾两眼的年轻董事安排在了最后排靠边的位置,视线被一根柱子挡得严严实实。

陆医生也来了,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观察着沈砚之的状态。他注意到沈砚之站在花架下面,手指在裤缝上反复摩挲,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直直地盯着花廊尽头的那扇门。他的表情不像是参加婚礼的新郎,更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士兵,紧张、亢奋、又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决绝。

“他紧张得快吐了。”陆医生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觉得自己这话写进评估报告里不太合适。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沈砚之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那是一首很老的钢琴曲,不是什么流行歌,是他从母亲留下的黑胶唱片里翻出来的。他说这首曲子他妈以前最喜欢放,她说以后你要是结婚了就用这首曲子接新娘。宋瑾言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数字修复版本,音质清晰得像是昨天刚录的。

花廊尽头的门缓缓打开。夏音禾站在门口,穿的不是那种裙摆大到能藏三个花童的蓬蓬纱婚纱,而是简约的缎面鱼尾裙,领口是方领设计,锁骨和肩线一览无余。头发盘起来,耳边别了一朵白玫瑰,和花园里那些从荷兰空运来的花是同一个品种。她手里捧着的花束也是白玫瑰,用墨绿色的丝带扎着,和那天董事会前她帮他系领带时穿的裙子一个颜色。

沈砚之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之前跟宋瑾言说“她穿婚纱肯定很好看”,现在他觉得“好看”这个词太苍白了,白得比那些从荷兰空运来的玫瑰花瓣还要苍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因为任何形容词在她面前都不够用。

夏音禾沿着白色地毯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她的裙摆拖在花瓣铺成的地毯上,走过的地方有白玫瑰花瓣被轻轻带起又落下。她手里捧着花,但她的眼睛没有看花,一直在看他。沈砚之这才发现自己在流泪。不是那种失控的嚎啕大哭,是安安静静地掉眼泪。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滚过脸颊,滴在袖扣上,把铂金表面沾湿了一小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夏音禾走到他面前,看到他的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她松开一只手捧着花,抬起手指轻轻蹭掉他脸上的泪痕。

“你不是说怕我哭吗?怎么你自己先哭了?”

沈砚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在那张稿纸上写了那么多遍的誓词,划掉了那么多遍的腹稿,此刻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耳边那朵和她一样好看的白玫瑰,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早就戴上去的戒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音音,你真好看。”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我想不出别的话了。”

夏音禾的睫毛颤了颤,眼眶也红了。但她还是笑着,把花束递给旁边的伴娘,双手握住他的手。

“那就不要想了。你刚才那句话就够了。”

沈砚之深吸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盒子的时候他的手在抖,但不像上次在客厅烛光下那样抖得厉害。他拿起戒指,对准她的无名指。

“夏音禾,你愿意嫁给我吗?虽然戒指早就给你了,但这句话还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再问一遍。”

“我愿意。”

她把戒指推到底,然后把另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两枚戒指并排在一起,同样的铂金圈,同样的内刻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