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小师妹总被欺负哭
过去篇5:消失的狐狸
作者:别叫醒我陆鸳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能勉强接受,小白已经不在的事实。
起初她只以为小白是贪玩,或许过两日便会自己回来。
可是两日两日又两日,竹林间、石桥上,被窝里,再也寻不到小白的一点气息。
小白消失了。
在某一个清晨,她练剑回到洞府以后,小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任何音讯。
她为此偷偷哭了好几次鼻子,第二天醒来又要装作无事发生,乖乖守好一个无情道弟子该守的规矩。
动情忍性,喜怒不形于色。
陆鸳又把从前的那张面具,捡了回来。
但是习惯这件事,着实太可怕了。她每日还会下意识地在练剑前先去采晨露,小厨房做烧鸡时她总会多拿几个鸡腿,床榻边少了一只狐狸,睡觉时总觉得被窝犯着冷意。
屋内是它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一大堆亮晶晶的东西,闪得陆鸳眼睛发酸。
在某一日,她的眼泪忍不住要决堤之前,她把那些小玩意都收了起来,包括那颗夜明珠。
陆鸳重新用起了蜡烛,试图将一切恢复原样。
事实上她也做得很好,渐渐地她改掉了晨起采露水的习惯,也不再关注今日的膳食里有没有烤鸡,更不会因为被窝有点冷就眼睛泛酸。
但是心里始终少了一块,空落落的,怎么也填不满。
大师兄偶然回过一次天灵山,看到陆鸳失魂落魄的消瘦模样,亦是心中不忍。
他不知道从哪里讨来了一只小狗送她,那只小狗因为年纪小,时常乱叫,吵得陆鸳神经衰弱。
虽然有时也有几分可爱,但是毛发又短又扎手,总归还是代替不了小白。
她思念小白的症状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二师兄那段时日里被迫和那蛇妖怪分离,神情亦是郁郁寡欢,时常把自己关起来雕玉佩。
陆鸳不禁好奇,问他,“你这日日雕玉佩又有什么用?总会又代替不了那蛇妖。”
二师兄苦涩地摇摇头,“睹物思人亦是好的。”说完话,便继续小心地雕刻起手中的玉佩。
陆鸳打眼看过去一眼,那玉佩上的小蛇已经初具模型,栩栩如生的模样,一看便是用了心思。
后来她不再吐槽二师兄,自己也跟着寻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雕了起来。
待到那雪狐玉佩成型时,她的无情道剑法也已经练到十阶。按照天灵山的规矩,修炼到十阶的修者可以自行选择是否要下山历练。
虽然二师兄时常劝她,那狐狸又没开灵智,怕是去哪里玩欢了,被野兽或是妖怪捉去吃了。不然又怎么会不回来呢?
是啊,不然又为什么会不回来呢。
道理陆鸳都懂,可她心里总是不甘心,她想她得下山去看看。
当初她不就是在山下捡到的小白吗?
若世间真有缘分这一说,说不定真能叫她再寻着它。
是以,她自告奋勇和师傅禀明自己想要下山历练一二。
起初陆无忌是不准的,他一共叁个徒弟,大弟子最令人省心,但是下山一趟便被那合欢宗女修拐走了心。
二弟子虽不着调,却也天资聪慧,谁料下山历练时,竟也和蛇妖牵扯不清。
陆鸳年纪最小,也是他唯一的女弟子,他心中多有犹豫。可耐不住小姑娘信誓旦旦地承诺,他不忍她期望落空,只好点头应允。
陆鸳临行前,师傅千叮咛万嘱咐教她远离合欢宗的男人,对男妖精退避叁舍,她铭记于心。
可初到桃花村,她便遇着了一个名唤宋祈白的年轻男子。那人面若好女,长着一副祸水面孔,却是一个身子赢弱的落榜书生。
他的名字里也带一个白字。
这让陆鸳又想起了小白,她心中一时泛起几分苦涩。见这人看着孤苦可怜,同她曾经捡到小白时的场景有几分相似。
她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忘了师傅的告诫,搭了他一把手。
但她那时尚未知道,这一搭,便搭进了她的一辈子。
命定的缘分在这一刻闭环,齿轮悄悄转动,成了二人解不开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