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啊,可操碎了心
第399章 什么珠子?
作者:令狐令立......
“你有鲛珠?”
不说,三长老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于鲛人而言最重要的鲛珠。
毕竟他母亲是个人族。
先前每次提起幽澜总是觉得族内瞧不起他。
顾之恒微微点头。
三长老顿时一个晴天霹雳。
一个闪身到了顾之恒身前。
“大殿下究竟是何人胆敢抢你的鲛珠,老夫这就为你夺回。”
鲛珠何等重要。
本来还瞅着如何说服那些顽固的老东西。
现在大殿下既有鲛珠,又得了碧漪潮音剑认可。
看那些老东西还有何话说。
“无人抢,是我主动给的。”
“???”
你疯了。
三长老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闻言,一直伫立在鲛人王身侧的沧溟抬眸,将视线放在顾之恒身上。
思绪万千。
江入年究竟是拿什么换的之恒的灾祸。
难道是之恒的鲛珠?
一瞬间,沧溟险些站立不稳。
闪身冲到顾之恒面前。
“之恒你的鲛珠谁收走了。”
是收不是抢,也不是给。
顾之恒看向沧溟略带急切的眼神,有些不解。
沉默片刻,“一枚珠子,它救了我的命,代价便是那颗鲛珠。”
闻言,沧溟却更加急切起来,“珠子,什么珠子?”
一个念头从沧溟脑海里闪过。
珠子,能交换代价的珠子。
只有传说中的轮回珠。
唯有此物,能跳出天道因果桎梏,强行置换生死祸福,逆转命格劫数。
竟然,竟然真的存在。
不是传说。
江入年竟是与轮回珠做的交易。
难怪,难怪他必死。
顾之恒看着沧溟急切的模样,沉默片刻。
缓缓摇头。
“我并不知道。”
话音落下。
沧溟像是全身被抽走了力气。
三长老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了这是。
“没事大殿下别担心,上天入地老夫也定当为你寻回。”
“找不回了。”沧溟开口道。
“啧。”
“不必了三长老,鲛珠我可以再凝。”还不等众人反应,顾之恒话锋一转,“我愿去为鲛人族镇压南海边域十年,以偿还鲛人族。”
大殿内再次死寂下来。
他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连在一次就听不懂了。
什么叫鲛珠还能再凝。
鲛珠是什么?
那是鲛人一族毕生精血凝练而成的至宝。
寻常鲛人穷尽百年修为,凝神聚气,堪堪能凝出一枚。
丢了鲛珠,等同于断了修行前路,废了大半根基。
一众族人窃窃私语。
“他是不是对鲛珠有什么误解啊?”
“我们拼尽全力一生只能凝一颗,他跟说捏石子一样简单?”
“什么叫可以再凝?”
吹牛逼呢。
死寂与喧闹交织的大殿中,高坐王座之上的鲛人王,久久沉默。
幽蓝色的深海光晕落在他威严沧桑的面容上,褪去了一身凛冽,只剩满心的酸涩与愧疚。
顾之恒是他最疼爱的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
当年子辈陨落,他痛失爱子,心中便常年存着愧疚,总觉得亏欠这孩子太多。
绵长的沉默过后,鲛人王厚重低沉的声音缓缓响彻整座大殿,驱散了满殿的嘈杂与惊疑。
他望着殿下的顾之恒,一字一句缓缓道。
“不必去南海十载。”
“在本王有生之年,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殿内瞬间再度安静下来。
见状三长老忙给沧溟递个眼色。
什么意思啊。
你快去反对啊。
怎么能任由大殿下离开。
沧溟权当没看见。
任凭三长老眼睛都快抽筋了。
“......”顾之恒认真道,“我会倾尽我的一生护佑鲛人族。”
深海的莹光透过水晶穹顶,轻轻落满白玉阶,浮动着一层微凉的蓝光。
鲛人王坐在至高王座上,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眼前骤然光影重叠,虚实交错。
眼前是身姿清挺的顾之恒,字字铿锵,赤诚坦荡。
脑海深处,却是许多年前,那个尚且青涩挺拔的身影,跪在这座大殿中央,以最虔诚的姿态,字字泣血立誓,“父王,我会拿命护佑深海子民。”
一模一样的誓言,一模一样的孤勇赤诚。
时隔数万年,穿过漫漫岁月长河,跨越一场天人永隔的生死别离,再度响彻在鲛人王耳边。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闭环轮回。
鲛人王眸光彻底恍惚了。
“去吧。”
短短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落得无比沉重。
没有阻拦,没有规劝,没有半分不舍的桎梏。
见状,顾之恒不再多语,退了出去。
一旁憋了许久,急得眼皮都快要抽筋的三长老瞬间急炸了。
再也绷不住沉稳的长老仪态,声调都变了调。
“王上!万万不可!怎能任由大殿下孤身离开鲛人族。”
唯有沧溟立在一侧,神色漠然淡然,从头到尾都未曾开口劝阻一句,对满殿的慌乱视若无睹。
鲛人王只是轻轻抬手,淡淡抬手止住了话语。
“当年本王留不住他父亲,今日,本王不愿再困住他。”
无人再语。
满殿长老瞬间失语,心头酸涩翻涌,再无半句辩驳之言。
是啊。
从前那位殿下,一生为族,身不由己,最终落得陨落收场,终生被困在守护族群的枷锁里,从未为自己活过一日。
殿外海光轻柔,碎浪层层叠叠漫过白玉石阶,裹挟着深海微凉的水雾。
殿角雕花珊瑚柱后,一团小小的身影蜷在阴影里,探头探脑,满眼好奇。
此刻望见独自走出大殿的身影,渡鲲圆圆的眼睛瞬间亮了。
小手指着顾之恒,压着稚嫩的嗓音,连连追问身侧的冥渊,“是他吗?是他吗?”
“是的,小殿下,那便是大殿下。”
渡鲲立刻探出半个身子,睁着澄澈的眼眸细细打量远方的人。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渡鲲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小嘴微微僵着,愣了好一会。
稚嫩的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懵懂与确认,“渡鲲的大哥哥是他。”
他用力眨了眨眼,牢牢盯着那道身影。
苍茫海岸,狂风卷浪,濒死的少年沉浮在海面,一身血色几乎被海浪冲刷殆尽,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风里。
“渡鲲曾在岸边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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