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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六重阙:道爷活的就是个自在

第847章 归途中的伏击

作者:喜欢黄姜的乔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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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渣隧道的出口在视野中逐渐扩大时,陆明渊已经看到了那道裂缝的开口中透入的灰白色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道被打开的窄门,在持续的路径中逐渐扩大,当距离缩短到足够近时,他看到了那光芒中有一些更加暗沉的轮廓在移动。

他在距离出口约三丈处停住了脚步。身后的墨阵子和那两团光晕也同步停下,如同一条正在被引导的绳索在领头的牵动下自然停顿。

出口外的灰白色虚空中,正悬浮着十数只意识巨兽。它们的形态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傀儡都更加庞大,如同一群在浅水区游弋的深水鱼,在意识到猎物正在接近出口后调整了队形。它们聚集在裂隙入口前方约五丈处排成一道松散的弧形,如同一面由不规则石块垒成的墙。每一只巨兽的表面都覆盖着与集合体本体类似的暗灰色物质,如同从同一片地层的深层开采出的石料。它们在灰白色虚空中保持着静止的姿态,如同被放置在一道关闭的闸门前的十数尊石像,在等待出口中的人影显现。

风翦的银白色冷光向前移动了约半丈,在裂隙出口处停住了。它没有试图穿过那道光,如同一个在确认门外的地形前先在门框内观察地面分布的人。

陆明渊将左臂托着的芷晴碎片以右手递向墨阵子的方向。他的左肩贯穿伤正在缓慢地向外渗着细密的暗灰色雾气——如同在微凉的空气中呵出的白气,在接触到流动的空气后,在伤口周围形成了一缕极薄、几乎不可见的淡灰色云气,以持续的速率向上飘散。他的左臂在递出碎片时出现了一次几乎不可见的颤动,如同一个在被冻僵后刚刚开始恢复知觉的肢体,在重新获得接收信号的能力时产生的初次震颤。他将那片暗金色薄片放在墨阵子纹理的中心位置。墨阵子的深褐色纹理在碎片接触其表面时轻微地调整了包裹的紧密度,如同一个在接收易碎物品时将容器的内衬重新整理平整的动作。

保护好它。他说。

然后他转向出口的方向。古剑的剑身在拔出时与鞘口之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如同旧门轴转动的声响。他以右手握剑,将那柄承载着剑七残存意志的剑平举至与肩同高。左肩的伤口在动作中因为被牵引而渗出了一线更深的暗灰色雾气,如同一道被短暂撑开的裂缝,在持续的压力中缓慢地释放着内部的残存压力。他感觉到了左肩的疼痛——那是一种如同被长期冷敷的旧伤在温度回升时由麻木重新恢复为可感知的刺痛,它开始沿着肩胛骨的边缘蔓延,如同一棵树的根系在土壤中向四周伸展,寻找更多的水分,并将断裂的纤维重新连接到尚未完全破裂的部分上。他没有去确认那道疼痛的边界。

我开路。风翦在我身后两尺。

他说着,迈出了裂隙的出口。灰白色的虚空中,那些意识巨兽在他出现的瞬间同时调整了姿态——如同在一道关着数头猎犬的门被打开时,所有匍匐的身体同时从地面抬起,前爪分别收拢和展开,目光在同一个方向上汇合。

他手中的古剑向前递出。剑尖处凝聚出一束暗金色的光锥——那是他在色界常使用的本源法则在被压入无色界环境后重新凝聚的形态。那道暗金色光锥比色界时更加短促,尖端带着一层细密的波动纹路,如同在干燥的空气中被加热后的地表散发出的热浪。它将自身向前推出,如同一根在狭窄通道中被投出的标枪,尖端穿过第一只巨兽的中央区域。

那只巨兽在被刺穿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热水的蜡块般从中央开始瓦解。它的表面在瓦解处炸开一道细密的网状裂缝,那些裂缝沿着其轮廓向边缘延伸,如同一面被用力撞击的窗玻璃,裂纹在到达框架边界前已经覆盖了整个区域。它的形态在瓦解过程中向内塌陷,如同一座失去内部支撑的泥坯建筑,在脱离支撑的瞬间如同一座在沙地上用湿沙堆成的城墙在被击中后恢复为最初的沙粒形态,堆放在原处的痕迹在持续调整后逐渐过渡为如同第一次被搅动前的状态。

第一只巨兽瓦解的同时,第二只已经填补了它的位置。它比第一只更大,如同一道被从更深处调来的加固防线,在移动中如同一座从海底升起的暗礁。陆明渊将剑尖上残余的光锥调整为横削的姿态,在巨兽的侧面切入一道细长的裂口。那道裂口的深度与巨兽的体积不成比例,切入长度与最大厚度之间的比例接近二比一,如同一道刻入树皮的深痕,虽然未及整个横截面,但深度已穿透了可用的防护层位。巨兽在被切中时如同被刮去表层的旧漆般开始卷曲,在持续的运行中逐渐丧失其原有的结构稳定性。它在瓦解的过程持续了约两息。他在那两息中侧身避开了第三只巨兽向他左肩方向探出的触须——那触须从他的左肩侧面掠过,在他已经受损的蚀甲边缘留下了一道如同指甲划过的浅痕。

第三只。他在发出第二道光锥的同时将身体重心向前倾了约一掌的幅度。那道光锥在穿过巨兽核心时发生了偏转——它在抵达巨兽核心的路径上遇到了比前两只更高的密度,如同在穿过一块石头时遇到了其中更坚硬的一层,阻力在持续穿透后增加了深度。他加了一线力量来维持那道锥的推进方向,直到它完全穿透了核心。巨兽在被穿透后向外膨胀了约半臂宽的幅度,然后开始向内收缩。

风翦在他身后保持了约两尺的间距,它的银白色冷光在那些被击穿的巨兽残骸之间保持着随时准备补位的位置,如同一把被放置在刀架上尚未合拢的剑,在每一次确认情况后调整自身的位置。墨阵子和那两团光晕在他身后约五丈处保持着一道紧凑的队形,如同一串在浅水中被牵引的浮标,在出水的瞬间被拉入空气,表面附着的水珠尚未干透,在持续的牵引中紧跟着前方的路线。

他在通过第四只巨兽的位置时感觉到左肩的伤口被一道残余的意识碎片擦过。那碎片来自一只在瓦解中散落的意识巨兽的一部分,它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碎屑,在接触他左肩的伤口时在其边缘留下一道浅细的灰痕。他在那道灰痕出现的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将古剑横转,以剑脊将一只正在从侧面向他逼近的巨兽推离了前进的路径。那只巨兽在被推离时发出一阵短暂的震动——它被推动时表面的灰色颗粒如同被翻起的土壤般向两侧滚落,在持续的扰动中形成了两道新开的沟槽,如同一条被犁过的田地在翻过土后留下的垄沟。

他穿过最后一层封锁时,灰白色的虚空重新在他面前展开,如同一面被清理过的幕布。身后,那些意识巨兽的残骸正在缓慢地消散,如同一缕缕在海风中向高处流散的粗烟,在风力作用下被拉伸、变薄、逐渐过渡到不可见的稀释状态。他停下来确认了队伍中所有人的位置——风翦在他侧后方,银白色冷光边缘比出发时薄了一些,但保持了稳定的姿态。墨阵子在约五丈处,纹理以常规速度旋转,表面无可见的异常。那两团光晕在队伍的后端维持着各自的间距,它们的微光在经历剧烈扰动后处于恢复状态,如同水槽中的水面在搅拌器停止后缓慢恢复平静,表面已没有可见的起伏。

他重新调整了握剑的手势,继续向微光城的方向前进。左肩的伤口在他的移动中持续以细微的速率向外释放着暗灰色的雾气,在淡金色的天光中呈现为一丝如同在炉火上方蒸腾的水汽,持续地消散在周围的空气中。他在行走中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那两道伤口——一道在穿透处,一道在蚀甲边缘——正在持续的移动中以各自的速度向外释放着轻微的热量,如同一件被划破的外衣,在行走时破口边缘在风中微微张开。他在进入城墙范围时没有停顿,直接走向了静心阁的方向。他的右手仍然握着古剑,他的左肩仍然在渗着灰雾,他的怀中仍然放着第二枚碎片未曾取出。他需要在将那枚碎片放置到芷晴意识中之前,先处理已经在他身上积累了一段距离的损伤。他走向静心阁的台阶时,脚步在持续的行走中仍然保持着与出发时相同的间距,只是每一步落地的声音都比前一步略微沉重了一些,如同一袋被持续添加沙粒的布袋,在每一次落地后都会比前一次更加明显地压入它所接触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