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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幸福物语小说

第950章 顺通货栈

作者:白日唯星 · 原作:《你的幸福物语》 · 分类:女生耽美 · 第 9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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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沿着土路又奔出二里多地。

身后的枪声与喊骂声渐渐淡了。

只剩零星的手电光,在远处的林子里晃来晃去,没再追近。

沈墨抬手按住身旁的树干,示意停步。

他侧耳听了几秒。

追兵暂时被甩开了。

老周顺着墙根滑下去,半蹲在地上喘气。

裤腿上的血痕又洇开一圈,止疼药的药力正一点点退下去。

老陈蹲下来给他按了按腿根,眉头拧成一团。

再这么跑下去,腿要废。

凌雪站在路牙子上,指尖灰雾顺着风往南边飘。

片刻后她收回手。

前面就是平山镇。

镇口站着四个人。

都带枪。

不是本地乡丁。

老陈猛地抬头。

不可能。

备用点知道的人满打满算五个。

他话没说完。

自己先顿住了。

五个知道的人里,三个在调度室轮值。

沈墨扯了扯领口的布巾。

未必是消息漏了。

往南能落脚的镇子就这一处。

陆寻带兵的,不会猜不到。

林舟弯腰捡了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正门走不了。

绕侧门?

沈墨摇头。

镇西有水渠。

顺着渠沟能摸进后街。

墙矮。

哨少。

他说完看向老陈。

能走吗。

老周咬着牙撑着树干站起来。

死不了。

走。

几人没再耽搁。

拐下路肩,钻进路边的灌木丛。

绕着镇子外围往西走。

沿途撞见两拨巡逻的便衣。

都隔着老远就被凌雪的灰雾探了出来。

几人绕开的时候,林舟顺手敲晕了一个落单的岗哨。

拖进草窠里。

没留声响。

一刻钟后。

几人摸到了镇西的水渠边。

渠水很浅,刚没过脚踝。

两岸长着半人高的蒿草。

墙头上插着碎瓷片。

不算高。

沈墨先翻上去。

趴在墙头等了半分钟。

巷子里空无一人。

他抬手往下示意。

几人陆续翻了进去。

镇子里还静着。

只有巷口早点铺的烟囱,冒起淡淡的白烟。

天刚蒙蒙亮。

街面上没什么行人。

几人贴着墙根走。

专挑背巷钻。

老陈带路。

七拐八绕之后,停在一扇刷着黑漆的后门跟前。

门板上裂着几道缝。

挂着块掉漆的木牌,写着顺通货栈。

老陈抬手敲门。

三下重。

停两秒。

再两下轻。

门里静了几秒。

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板拉开一条缝。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探出头。

看见老陈,老头眼皮猛地一跳。

赶紧拉开半扇门。

快进来。

几人鱼贯而入。

老头迅速合上门,插上门闩。

后院堆着半人高的麻袋。

一股陈粮混着麻绳的味道扑面而来。

墙角立着几辆独轮车。

地上散落着几根草绳。

老头领着他们往后院最里头走。

掀开地上一块木板。

露出黑黝黝的地窖口。

先下去躲躲。

老头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天不亮,镇口就来了好多生人。

挨家挨户盘查。

说是抓逃犯。

几人顺着梯子下了地窖。

地窖不大。

堆着不少袋装的杂粮。

中间空出一块地方,摆着张矮桌。

老头端了盏油灯下来。

昏黄的光散开。

照亮了几人的脸。

老头姓王。

是这货栈的掌柜。

也是站点藏了十年的暗线。

他扫了一眼老周的腿。

转身从角落翻出个木匣子。

里头有金疮药,还有干净的粗布条。

先上药。

镇上的人,半个时辰后就该起来了。

动静大了藏不住。

老陈接过药匣子。

道了声谢。

蹲下来给老周拆布条。

沈墨走到地窖台阶边。

抬头望着头顶的木板。

王掌柜。

他开口。

最近三天,有没有生人来货栈打听过事。

王掌柜捋了捋山羊胡。

想了想。

有个穿灰长衫的。

前天下午来的。

说是城里粮商。

问我最近有没有从总部那边过来的粮车。

我按规矩说没有。

他坐了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沈墨问。

那人长什么样。

王掌柜说。

个子不高。

左眉梢有颗黑痣。

说话带点城西口音。

老陈手里的布条“啪”地掉在地上。

老孙。

他声音发紧。

是调度室的老孙。

林舟抬眼看他。

不是你说跟了站长五六年的老兄弟。

老陈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之前他一口咬定老吴和老孙不可能反水。

现在人证摆在跟前。

脸打得生疼。

沈墨指尖敲了敲麻袋面。

调度室三个人。

张勤轮值那天,转运站出事。

老孙提前三天来踩点。

两个都有问题。

还是只有一个。

老陈抬起头。

不可能两个都是。

调度室是轮班制。

两人错开值守。

真要是都反了,我们这条线早没了。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好几个人。

踩得后院的地皮都发颤。

有人在前院拍门。

声音粗哑。

查人。

开门。

王掌柜脸色瞬间变了。

这么快就搜到这儿了。

凌雪指尖一动。

一缕灰雾顺着地窖缝隙飘了上去。

她闭着眼。

片刻后睁开。

六个人。

都带枪。

在前院。

还没往后院来。

老陈攥紧了腰里的枪。

怎么办。

冲出去?

沈墨抬手压了压。

别慌。

王掌柜。

你上去应付。

就说货栈只有你一个伙计。

后院堆的都是粮食。

别让他们下地窖。

王掌柜点头。

我晓得。

他整了整衣衫。

顺着梯子爬上去。

木板轻轻盖好。

地窖里瞬间静了。

几人都屏住呼吸。

听着上面的动静。

先是开门声。

然后是粗声粗气的盘问。

王掌柜的声音不紧不慢,应对得滴水不漏。

跟着是翻东西的声响。

麻袋被挪来挪去。

独轮车被推倒在地。

哐当一声。

老周额头上渗出汗珠。

手按在腰后的枪上。

指尖绷得发白。

好在那些人只搜了前院和两侧库房。

踩过后院的时候,脚步停了停。

最终还是没往地窖这边来。

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板“哐当”关上。

又过了好一会儿。

木板才重新掀开。

王掌柜探下头。

走了。

去下一家了。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老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不能待了。

陆寻的人在挨家搜。

迟早搜到这儿来。

沈墨没说话。

他蹲在矮桌旁。

指尖转着那半枚铜扣。

铜扣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半晌他开口。

王掌柜。

货栈有没有出镇的路子。

王掌柜说。

后晌有一批粮要运去邻县。

走南码头的水路。

船是我们自己的。

混在装卸工里就能上船。

出了镇就安全了。

老陈眼睛一亮。

水路好。

他们想不到我们敢走水路。

沈墨却摇了摇头。

不走。

老陈愣了。

不走?

留在这儿等着被抓?

沈墨抬眼看他。

躲得了一时。

躲不了一世。

内鬼不揪出来。

我们走到哪儿,消息漏到哪儿。

他顿了顿。

回总部。

一句话。

地窖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陈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总部?

你疯了。

总部现在肯定全是紫纹队的人。

内鬼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沈墨说。

就是要他等着。

躲在暗处的鬼,你永远抓不住。

只有我们回去。

他才会动。

他一动。

就会露马脚。

林舟靠在麻袋上。

嗤笑一声。

引蛇出洞。

有点意思。

凌雪站在阴影里。

轻轻点了下头。

我跟你去。

老周也撑着麻袋坐直身子。

我也去。

总部档案室我熟。

要查什么都方便。

老陈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

最后咬了咬牙。

行。

老子这条命早就搁在站点上了。

大不了拼一把。

沈墨站起身。

走到台阶边。

抬头望着头顶的木板。

后晌的粮船照走。

他说。

不过不是我们坐。

王掌柜,麻烦你找两个身形相仿的装卸工。

穿我们的衣服上船。

往南走。

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王掌柜点头。

好办。

沈墨指尖收紧。

铜扣嵌进掌心。

我们趁夜往北。

回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