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摆烂,大明竟成日不落免费阅读
第26章 朕决定立厚照为太子
作者:雪倾城 · 原作:《皇兄摆烂,大明竟成日不落》 · 分类:历史军事 · 第 26 章可今天,什么都没问。
只是一筷一筷地给他夹菜,像是想把满桌的菜都塞进他碗里。
“父皇,”朱寿终于忍不住开口,“您找儿臣来,是有事要说?”
弘治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儿子。
烛光映着他的脸,朱寿忽然发现,父皇老了。
不是那种快四十岁男人应有的老,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耗尽了的疲惫。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连头发都白了大半。
“寿哥儿,”弘治说,“朕问你一件事。”
“父皇请问。”
“你老实告诉朕,”弘治看着他,“你到底想不想当太子?”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朱寿沉默了。
这个问题,父皇问过很多次。
五岁那年问过,九岁那年问过,十四岁那年也问过。
他每次都回答“不想”。
可这次,他知道,不能再简单地回答“不想”了。
因为父皇的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期待,不是失望。
是……告别。
“父皇,”朱寿开口,声音有些哑,“儿臣不想。”
弘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儿臣从小就懒。”朱寿继续说,“不想早起,不想上朝,不想见那么多大臣,不想批那么多奏折。儿臣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书,睡睡觉,陪陪厚照。”
“儿臣知道,这是不负责任。”
“可儿臣真的……扛不起那把椅子。”
他说完,低下头,等着父皇的责备。
可责备没有来。
弘治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朕就知道。”他说,“朕早就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徐先生说,你无心帝位,不是矫情,是真的不想。”
“朕当时不信。”
“现在信了。”
朱寿抬起头。
“父皇……”
“寿哥儿,”弘治打断他,“你知道朕为什么一直拖着,不肯立太子吗?”
朱寿摇头。
“因为朕舍不得。”
弘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你是朕第一个孩子。你出生那天,朕在殿外等了一天,听着你的哭声,朕就想,这孩子,朕要护他一辈子。”
“后来你慢慢长大,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会叫父皇了。朕每次看见你,心里就欢喜。”
“可你五岁那年,忽然开始装病,开始推辞太子之位。朕不明白,朕的儿子,为什么不想当太子?”
他顿了顿。
“后来朕慢慢想明白了。你不是不想当太子,你是怕。”
“怕自己活不长,怕担不起责任,怕辜负朕和你母后。”
“你怕的东西太多了,寿哥儿。”
朱寿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弘治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惜。
“可你知道朕最怕什么吗?”
朱寿摇头。
“朕最怕的,是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你是朕的儿子,朕舍不得。”
殿内安静了很久。
烛火跳动,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寿哥儿,”弘治说,“朕决定立厚照为太子。”
朱寿猛地抬起头。
“父皇……”
“听朕说完。”弘治摆摆手。
“立厚照为太子,是因为他是嫡次子,有资格坐那把椅子。也是因为你们兄弟感情好,朕信得过你。”
他看着朱寿。
“厚照今年才九岁,还小。将来登基,需要人辅佐。这个人,不能是外人,不能是权臣,不能是太监。”
“只能是你。”
“你是他皇兄,他从小就黏你,听你的话。有你在,朕放心。”
朱寿听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父皇,儿臣……”
“朕封你为寿王。”弘治继续说,“搬出东宫,住到新修的别院里去。不用上朝,不用参政,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他笑了笑。
“但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朕。”
朱寿擦了一把眼泪:“父皇请说。”
“厚照登基后,你做他的后盾。”弘治说,“他不懂的,你教他。他做错的,你提醒他。他闯祸的,你帮他收拾。”
“不用天天上朝,不用日日参政。但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得在。”
朱寿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再也躲不干净了。
意味着他后半辈子,都得为弟弟操心。
意味着他那个“彻底摆烂”的梦想,彻底破灭了。
可他看着父皇那双满是疲惫却又充满期待的眼睛,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他说,“儿臣答应您。”
弘治笑了。
笑得像个终于放下千斤重担的老人。
“好,”他说,“好……”
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朱寿慌忙起身,扶住他。
“父皇!父皇!”
戴义也冲了进来,一边喊着“传太医”,一边扶着弘治。
弘治咳了很久,咳得脸都白了。
咳完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帕子。
帕子上,有一摊触目惊心的红。
他迅速把帕子攥紧,塞进袖子里。
可朱寿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摊红。
看见了父皇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没事,”弘治说,“老毛病了。”
朱寿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知道父皇身体不好。
可他不知道,已经这么严重了。
“父皇,”他哑声说,“您歇着,儿臣告退。”
弘治点点头。
朱寿退了出去。
走出乾清宫时,天已经全黑了。
宫灯一盏盏亮起来,在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朱寿站在阶前,望着那片光,忽然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肩膀轻轻颤抖着。
远处,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殿下,二殿下问您怎么还不回去,他等得着急了……”
朱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吧。”
他大步走进夜色里。
……
弘治十七年七月初三,圣旨下。
“皇次子厚照,天资粹美,气宇不凡,宜建储宫,正位东宫。兹册封为皇太子,移居东宫,习理政事。”
“皇长子寿,谦逊仁厚,深体朕心。封寿王,赐别院于西苑之侧,不必日日入朝,特许闲居养病。”
旨意传出,朝野哗然。
不是意外,是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