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1942(二战德国)免费阅读
去勃兰登堡
作者:JCYoung · 原作:《情迷1942(二战德国)》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582 章女人的眉毛扬得更高了。她捻起戒指对着光线端详,眼睛在宝石折射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像被车灯照住的夜猫。
门开得更大了,足够他侧身进入。
“您父亲在巴黎做过什么?”沃尔夫仍站在玄关,没有碰那张铺着玫红色丝绒靠垫的沙发。
女人摇头。“没听他提过。”她真不知道。她连父亲在巴黎住哪条街都不知道。
沃尔夫在想怎么开口,直接说“有没有日记”太像审讯。“您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信件、笔记、写了字的纸。”
那女人看了他许久,视线移到那丝绒盒子上,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父亲已经死了,能有什么值得盖世太保从柏林跑到洛桑来找的东西?可那不是她该关心的。
她只知道那一只戒指,是老城珠宝店里摆了很久的那一款,她看过很多次,一直没敢下手。前段时间在赌场输了一笔,把那点可怜的遗产全搭进去。没钱了。
“你等一下。”
沃尔夫听见她走到了储藏间,接着是纸箱被拖动的沙沙声和抽屉的开关声。
直到他腿站得发僵,不得不在同样长得像火烈鸟的沙发上坐下来,那女人回来了,拿着两本笔记本。
“就这个,别的都扔了。”
接过笔记的刹那,沃尔夫的手指抖了一下。
女人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他的记录。他为很多人工作,不只是德国人。谁付钱,他就为谁卖命”
严格来说,勒克莱尔不算线人,充其量不过个情报贩子。占领区这类人多如牛毛——今天向盖世太保出卖抵抗组织,明天又为抵抗组织提供巡逻路线。
他们不在乎谁赢,只在乎自己能活到月底,这个月的房租还能不能付上。
沃尔夫迫不及待地翻到第二页。
“德·拉尼,克雷蒙梭大街,他说他是做运输的,我觉得是替英国人做事,答应战后帮我搞一张去加拿大的签证。”
第叁页上的字迹潦草:“红狼,圣奥诺雷街咖啡馆。自由法国成员,德语很差,我教了他几个词,这蠢货多付了五百法郎。”
沃尔夫快速浏览着,突然在某页停住。付款人一栏赫然写着:O.G,君舍的缩写,地址标注在巴黎第八区蒙梭公园附近。
可那只棕毛狐狸在巴黎的地址他知道,不是这个。
他加快了翻页速度,纸张在指间哗啦作响,目光扫过每一行字迹,搜索着关键词。
“我今天见了两个人,福煦像警察局的,拉封丹像卖假证的。”“葡萄牙领事馆的人要走了,他欠我两百法郎,脚疼,可能是风湿,老了。”
另一本是1935到1941年的记录。
前半段多是商业机密:企业并购内幕、工厂裁员风波、商人的婚外情。而1940年之后,变成了哪里藏了犹太人、咖啡馆里谁说了对元首不敬的话。
沃尔夫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他以为的那种记录,是一个叁流情报贩子在占领区的流水账。
哪年哪月哪日,见了谁,收了多少钱。偶尔涂鸦几个字。
没有君舍,没有那个女人,没有诊所,甚至连圣马丁街都只字未提。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八月,离开巴黎,战争快结束了,该回家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只刨土刨到爪尖渗血的灰狗,最终挖出的不是骨头,而是块石头。从柏林到日内瓦,从日内瓦到洛桑,敲开无数扇门,就为买下这块毫无价值的石头。
他早该明白,代号“丁香”,不是因为他多有用,只因为他随便给点水就活。
也许勒克莱尔至死都不会想到,这堆流水账会被一个从柏林来的盖世太保重金买入,当成救命稻草。
洛桑的火车站,沃尔夫站在时刻表前,屋檐还在淅淅沥沥滴水,落在他头顶。
日内瓦的旅馆还有叁天房费,柏林的办公室在等他,基尔曼斯埃格的电话随时会响。他伫立良久,宛如从水中爬出的落水狗,鼻尖贴地却嗅不到任何味道。
最终,还是买了返回日内瓦的车票。
火车上,对面坐着一个瑞士老头,戴着格子帽,手里拿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像刚爬完山回来。
“旅游的?”老人的伯尔尼口音德语黏糊糊的。
沃尔夫愣了愣。“算是。”
“洛桑的湖很美,看了吗?”
“没有。”
“那你去洛桑干什么?”
沃尔夫抬眼:“….找人。”
老头笑了笑,露出两颗金牙。“下次还是来旅游吧。”
沃尔夫没接话,天快黑了,莱芒湖畔的灯火次第亮起,野鸭不时叼起一尾银光闪闪的小鱼。
他忽然想起施瓦嫩韦德的野鸭,那女人蹲在湖边,眉眼弯弯,仿佛在和野鸭对话。
—————-
柏林霍伦索夫庄园阁楼,清晨
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整栋房子还在沉睡,只有阁楼醒着。水晶吊灯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像是昼夜交替时的一声叹息。
舒伦堡站在红丝绒沙发前,拿着刚从日内瓦传回来的报告,等长官把那页小说翻过去。
《窄门》被轻轻合上,书签停留在第131页。阿莉莎在日记中写下:“我常常觉得,我的爱是我唯一的好东西。”
“灰狗去了勒克莱尔女儿的住处。”舒伦堡开口。“翻了她父亲留下的笔记本。”
君舍慵懒抬眸。“花了多长时间?”
“一整天,”舒伦堡略作停顿。“没找到任何与您或文医生相关的信息。”
“当然没有。”君舍双腿交迭,指节在桃心木扶手上轻敲两下,一个混迹巴黎十四区的叁流情报贩子,犯不着和十个街区之外的东方女人过不去。
“他什么反应?”
“线人说他很疲惫,在火车站站了很久,但还是…带回了那本笔记本。”
君舍唇角浅浅一扬,如灯光在酒杯中的倒影,转瞬即逝。
按道理,勒克莱尔这种人在战争里活不长,可他活到在日内瓦买公寓,死后还能让一只灰狗绕着莱芒湖疲于奔命。
棕发男人浅啜一口威士忌。
闭上眼,想象着灰狗耷拉着尾巴返回日内瓦的模样。
坐在火车上,对面或许正巧是个话多的瑞士老头。手里攥着杂货账本,就像在垃圾堆里翻找整天,最终只捡到枚生锈的假币。
可他依然带走了它,不是因为值钱,因为为了翻它手指都起了皮,放弃一文不值的东西,有时比继续持有需要更大的勇气。
他应该绝望了,可绝望的人大概会直接买票回去,把票根扔进垃圾桶,当作一切从未发生。
他站了那么久,说明仍在思考下一步。他还在等待下一根骨头。
君舍眉梢微动,唇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来。
审讯室里,追捕途中,许多人即便走到绝路也不会停下,只是在原地打转,等待谁来推他们最后一把。
而狐狸最擅长的就是推这一把。
“他还没绝望,给他一根更香的骨头。”
舒伦堡欲言又止。“上校,再给一根,他会不会….”
后半句话在长官抬眼的瞬间被咽了回去。
棕发男人缓缓晃了晃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杯壁上挂了层薄薄的金。
会不会什么…怀疑?灰狗早就怀疑了,从第一根骨头开始就在怀疑,却还是会忍不住接着啃,因为他没有别的可以啃。
人一旦想相信的时候,就什么都会信。
就在这时,窗外汽车的引擎声,不是一辆,是两辆。
男人的琥珀色眼眸微微一动。
幕布动了,或有新剧上线。
水晶酒杯被搁在茶几上,窗帘拉开一条缝,刚好够望远镜贴上去。他站在阴影里,身体微微前倾,像伏在窗台上半眯着眼的猎狐。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廊下,后面跟着辆欧宝卡车。老管家正指挥着仆人将行李一件件装车。
君舍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小兔要出门?”
主楼的门此刻打开。
克莱恩先出来,一身深灰色大衣站在门廊底下,侧首说了一句什么,嘴角上扬,显然是心情不错的信号。
随后出现的身影,让君舍的指节在镜筒上骤然收紧。
她穿着嫩绿色大衣,像初春柳梢的新芽。领口一圈灰白毛边不是夸张的貂,更细软,该是狐狸或者兔子的毛。
衬得那张小脸如同阿尔卑斯南麓春天最早开的小花。花瓣是白的,花萼是绿的,积雪未消,就从海拔两千米的石头缝里钻出来。
小兔穿兔毛,啧。动物界大概没有同类不相残的规矩,这或许可以算是实用主义?
女孩乌发披着,同色贝雷帽歪戴,鼻尖被风吹得微微发红。
她站在台阶上,眯眼望向难得放晴的天空,笑着,也许是因为天气好,也许是要出门,也许就是单纯心情好。
活像只见到阳光的兔子,竖着耳朵,悬着前爪,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开心”。
君舍唇角也下意识勾了勾。
他早就说过,小兔适合明亮的颜色,只有真正懂色彩的人才知道,在这一点上,他们的品味简直是不谋而合。
这念头浮现时,他自己都为之一怔,嘴角笑意瞬间化作自嘲。
待回过神来,便见她低下头,两手在身前忙活着戴手套。
君舍望着那黑色羊皮手套被她细白指尖一寸寸撑开,她套得认真,嘴唇微抿着,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动作间,那小兔似乎还抬头对雄狮说了什么,对方应了一句,隔着太远听不真切——总之不会是什么聪明话。
须臾之间女孩耳尖红了,隔着望远镜君舍看得清清楚楚。
她抬起手,似乎想打他,可举到一半又悻悻缩回去,改成了瞪他一眼,瞪完自己先抿唇笑了。
金发男人嘴角弧度加深,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就知道会这样“的光。
她走下台阶,像钻进洞里的兔子转瞬消失在车里,只探出半张小脸,朝老管家点头致意,车窗摇上,纱帘放下来,只余下一个单薄的剪影。
奔驰770k缓缓驶出庄园大门。
棕发男人从望远镜前退开,默然站了两秒钟。
“……品味很好。”轻得近乎呢喃。
隔着几步的距离,舒伦堡没听清。“长官?”
“我说…”君舍转过身,眸光晦暗不明,“施瓦嫩韦德的克莱恩少将,似乎要去度假。”
“度假?”
“大兴土木地往外拎箱子,不像公差。”君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也许我们也该出门透透气。”
“去哪里?”
君舍系扣子的手指顿了顿。
现在柏林周围,还有什么地方适合我们的容克大少爷度假?波茨坦?太近,开车不到一小时,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不够诚意。无忧宫的花园在冬天也没什么可看的。
也许哈弗尔河畔,那些从腓特烈大帝时代就在的老房子,暖气烧得能把人蒸熟,实在太闷。
抑或是勃兰登堡,普鲁士贵族老爷们最热衷的狩猎行宫所在地,车程六十公里,不近不远,那是他们骑马、打猎、在壁炉前喝红酒、在铺了东方地毯的书房里抽烟斗的地方。
克莱恩的祖父在那里有一座庄园。
他听说过那个名字“椴树庄园”。
因为那里的橡木桶红酒在柏林的拍卖会上总能卖出好价钱,酒标上印着一棵老树的轮廓,树干歪歪扭扭的,像被雷劈过。
“柏林的后花园”,君舍在心里把这个词又品了一遍,帝国的大人物们周末爱去那呼吸新鲜空气,假装自己还能活很久才咽气。
“往东开。”君舍从口袋里摸出黑皮手套。“先上路,再看路。”
灰狗在日内瓦跑圈,雄狮和兔子要出门,他得知道他们去哪。
新布景,新灯光,或许会有更引人入胜的剧情,新的死角。而狐狸永远能找到最好的包厢。
舒伦堡不敢再问,转身便去楼下发动汽车。
君舍目送奔驰缓缓驶出庄园大门,消失在枯树之间,他想起她钻进车里时一闪而过的葱白指尖,像清晨落在窗台的一小捧新雪,太阳一晒就能化。
男人眉峰自嘲地动了动,这比喻不够精妙,他应该能想到更好的。
而车已经走了。
奔驰在勃兰登堡的乡间公路上行驶。
路面被冻了一夜,上午又化了一点,现在坑坑洼洼的,车轮碾过去,车身微微晃。窗外是灰黄色的田野,偶尔闪过未化的雪堆和笔直的白杨。
可克莱恩的余光落在另一个方向。
女孩正望向窗外,黑眼睛映着一望无垠的田野,睫毛很长,偶尔眨巴一下,看得专注极了。
啧,外面就那么好看?克莱恩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敲。
“冷吗?”这念头落下,他就问出了口。
“不冷。”她的声音轻软,“这个大衣很暖和。”
“领子太大,你脸都快被遮没了。”
这是事实,毛领子过于蓬松,她巴掌大的脸只要往里缩了缩,便只剩下一双黑曜石眼睛露在外面。
当然,他这样说的真实目的,是想看她的脸。
她果然转过身来,却半点不肯乖乖听话把毛领往下捋,反而学着克莱恩之前的样子,把毛领子往上揪,拢了又拢,把自己整张小脸都藏进去。
那模样活像钻进棉花堆的兔子,天真地以为把脑袋藏起来,整个世界都看不见它。
“那这样呢?”她的声音从毛领子里传出来,嗡嗡的。
克莱恩眉峰微挑,故意不接话。他在等。
女孩等了一小会儿没听到动静,又被那毛领子闷得发慌,终于忍不住稍稍探出脖子。圆眼睛从绒毛间悄悄露出来,黑得发亮。
在白绒绒的包围中宛如嵌在雪地里的黑玛瑙。
男人唇角微微一弯:“你现在裹得像个毛球。”
话音刚落,整张小脸立刻从毛领中完全钻出来。
“我才不是球!”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凶。
“嗯,你不是球。”克莱恩面无表情地附和,话锋却突然一转,“你是颗穿了衣服的汤圆,白的,圆的,软的那种。”
汤圆,又或者说米做的球,里面包着黑芝麻或者红豆沙,一咬就会流心,这是认识她以后克莱恩学到的词,她很爱吃,也喜欢做给他吃。
太甜,太糯,不和他口味,可他每次都能吃下一大碗,因为像她。
“赫尔曼!”
女孩气鼓鼓扬起小手作势就要拍过去,男人却纹丝不动,仿佛早有所料。就像猎豹总能预判兔子蹬腿的时机。
戴羊皮手套的小手最终落在他手臂上,力道轻得像在拍灰。
他低头睨了眼,又抬眸看她,湖蓝眼睛危险地眯起。
这表情俞琬再熟悉不过了,每当克莱恩要干坏事时,就是这样的。
她慌忙想把手缩回去,可为时已晚,男人捉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拽,女孩便猝不及防跌到他怀中,鼻尖磕在大衣扣子上,酸得她眯起眼睛。
他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会儿,”大掌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到了叫你。”
昨天他们折腾得太晚,今天起得也早,他洗漱完出来,她已经坐在床沿了,头发没梳,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两只脚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像小孩子在等大人帮她穿鞋。
他的女人需要补觉。
葡萄:
每次番外小甜饼都要回味好几天嘿嘿~想必琬哥大概也是受老父亲之托来欧洲看看情窦初开的妹妹(要么就是听了小周哥的耳旁风嘿嘿,小周不许偷偷添油加醋!)哥哥比想象中活泼一些,可能因为那个时候还在世外桃源的美洲?德牧真是头铁,碰到大舅哥还不赶紧低头,依旧眼神在空中放电,
俞珩:臭小子big胆!
悄咪咪问问大大,打不打算在现实or平行给哥哥安排感情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