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商厦进展

第212章 商厦进展

“当然可以。”李陌如今的古筝才艺虽然谈不上登堂入室，但流畅熟练的标准还是可以达到的。

“李长史，门外，千黛小娘子求见。”

李陌刚坐到筝子前，程府的门子前来通报。

在千黛眼中，李陌不光是自己的知己，还是自己的恩人，恩人来到长安，自己怎能不前来拜见。

她昨日午后已经来过一次了，只不过李陌去了皇宫，不曾见到人，今日她已经是二次登门。

不知为何，凝雪对颜令宾总是充满了敌意，但对于千黛小娘子却是说不出的亲切。可能是因为，千黛总是知恩图报，而且对自己构不成威胁的缘故吧。

说话之间，千黛已进入厅堂之中。

她没想到月娥居然也在，这可是自己在长安最大的竞争对手。

她来找李陌做什么，而且好像还一副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月娥看到千黛到来，心里也是一阵紧张，尤其是她看到凝雪亲切的拉着千黛的手嘘寒问暖的时候，更是莫名的一股辛酸。

自己来到程府近三个时辰了，王凝雪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对待自己，甚至还有点防备之意。

可是千黛一出现，凝雪的态度居然是如此的热情，而且凝雪居然还送上了在长安有身份都买不到的香水和琉璃镜。

看来想重新压过千黛，夺回四大名妓之首的位子不太可能了，她的心中泛起一阵失落。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昨日在长乐小公主面前的情形。

李陌和太子、公主根本就不像是君臣的关系，反倒像是最亲的兄弟姐妹，公主虽然小小年纪，但眼神中分明对李陌有种说不出的感情。

自己只说是要以身相许换出戏曲，差点就被公主乱杖打死。

这李陌真不是个凡夫俗子。

抛开身份不谈，单说才华，李陌也足矣让全长安的妙龄女子对其萌生爱慕、颠沛流离的了。

李陌的诗词，满长安的文人都在传颂；李陌的文章，就连是国子监的学子都在学习，李陌的曲子，整个平康坊的青楼都在传唱。

关键是这样有才的俊俏书生，丝毫都没有那种狂傲之气，他那懒懒散散、毫无架子的性子，让人忍不住就起了爱慕之心。

这样的青楼才子又岂是自己一名罪臣之女可以高攀的。

想到这里，又看着热情攀谈的三人，一股少有的自卑从心底悠然升起，她不禁长叹了口气。

“月娥姐姐，没想到你居然在帮李陌兄长编排戏曲，这可是难得的机遇，姐姐可要好好把握。”千黛如今已是自由身，早就没了那种争强好胜的心情。

她如今单纯是因为对曲词，对艺术的热爱，这才继续在宦翠阁之中每日献艺。

此时的千黛，更像是后世的娱乐明星，而不是青楼的艺伎。

“千黛妹妹要多多帮忙才是，这戏曲的工作量太大了，月娥甚是吃力，尤其是戏曲中夹杂了大量的舞技，这方面是妹妹最擅长的，还请妹妹多多费心。”月娥此时已生不起和千黛一较高低的好胜心，她直想用尽一切办法将戏曲编排完成。

“李陌兄长的大作，千黛自是义不容辞，月娥姐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千黛大方的表示愿意出力。

“你俩别在哪儿酸了，李陌你快点把那什么交着响的曲子弹奏一遍，咱得赶快去西市，再晚了又该闭市了。”也就是凝雪敢用这种态度和李陌说话。

难道真是因为那句话：“得不到的是宝，得到的是草。”

时辰确实不早了，李陌没再耽搁，他缓缓坐在筝子前，回想了一下后世梁祝的曲调，指尖微动，动听的《化蝶》旋律充满了整个厅堂。

千黛由于没听刚才的故事，起初只是因为李陌的名气才满是期待的倾听，几息的工夫，她便完全沉浸在了这优美的曲声之中。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小段，但她明显能感觉到这首曲子比之前李陌做给自己的那几首曲子都要经典很多很多，而且是在讲述一各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月娥此刻更是情不自禁的激动的颤抖，世间居然还有如此优美的音乐。

这音乐完全就是在用音符讲述刚才那梁祝的故事，而且令人身临其境、浮想联翩。

李陌弹奏的可是只有一小段，若是照着他描述的创作成长篇的交响乐，那得是怎样震撼的情形。

凝雪相对来说稍微淡定些，她只觉得曲子挺顺耳的，听起来很舒服，自己的郎君，弹的好，那是理所应当的。

“千黛妹妹，伱找支笛子，咱们简单练习，合奏一下如何？”月娥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这首曲子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正有此意！”月娥激动，千黛又何尝不是迫不及待，她从一名官人手里借了把笛子，都顾不上嫌弃是别人吹过的，顺着李陌的旋律，便开始了练习。

她二人都是终日与乐器为伍之人，学习速度自非常人，简单练习了几遍，已经可以顺畅的演奏了。

“李陌兄长，你帮我们合筝子的曲调，我吹笛子，月娥弹奏琵琶，咱们合奏一遍如何？”

“乐意效劳。”

三人准备妥当，李陌的筝子作为低音部率先铺垫出前奏，紧接着月娥的琵琶清脆的将旋律弹奏出来，再接着是千黛的笛子作为高音悠扬的带动起筝子和琵琶的节奏。

一时间高音婉转，中音清脆，低音动人心弦。

三种乐器的配合，比刚才李陌独自演奏动听了很多，连凝雪这种不通乐理之人，都有些陶醉了。

如果她有李陌的才情，一定会吟两句诗出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一曲演奏结束，在场的四人，包括李陌自己，全都沉浸在刚才的曲子带给人的意境之中。

良久，千黛才悠悠的说出一句话：“李陌兄长，这首曲子才是你的真实水平吗？”

“偶有灵感而已。”李陌谦虚的回应到。

“月娥姐姐，有没有兴趣晚上同台演奏一曲？”

今晚李陌包了环彩阁，招待各路小公爷，为此，整个环彩阁已经精心准备了两日。

如今的环彩阁可是艳压全长安的青楼，普通人想包场那肯定是妄想，但李陌就不同了，有青楼才子的名头在，就是让环彩阁关门三日，专门服务他一人都可以。

当然，包场这事肯定不是李陌自己的想法，是程处默和李承乾再扯虎皮拉大旗。

“同台演奏，在哪里？”月娥好奇的问到。

“当然是在环彩阁了，如果月娥肯赏脸，千黛可说服令宾姐姐，有李陌兄长的大作，素素自然不难邀请。到时候咱姐妹四人可以同场竞技，月娥姐姐执琵琶，千黛吹笛子、素素弹筝、令宾姐姐吹箫，筝、萧、笛、琵琶合奏，定能名震全长安城。”千黛满怀期待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别说是她期待了，估计全长安的达官显贵也早就期待四大名妓同台竞技很久了吧，只是没人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同时请得动四人而已。

“令宾在长安？”月娥刚还说她已经归隐了呢，没想到突然就有了她她的消息。

“当然，令宾姐姐此刻就在环彩阁做客。”千黛回应到。

“月娥有心想为千黛妹妹捧场，无奈教坊司规矩严苛，月娥并非自由之身，恐怕很难如愿。”月娥忧心忡忡的说到，她当然也很期待和另外三名名妓同台献艺了，可惜她属于罪臣之后，擅自做主，没准等待她的会是严惩。

“月娥姐姐大可放心，有这位在，想必教坊司的管事也会给面子，何况……”颜令宾转而小声的说到：“何况晚上太子殿下也会到场，自是不用担心教坊司的规矩。”

月娥听了深以为然，于是放下心来，大方的接受了千黛的邀请。

“等等，令宾来长安了？我怎么不知道。”李陌有些一头雾水。

“要论兜售商货，谁能比得过那只狐狸精。”王凝雪扁了扁嘴说到。

颜令宾自然是凝雪邀请过来帮着太平商厦销售商货的，只是凝雪几次想让颜令宾也一同住到程府，全都被她拒绝了。

想必是因为李陌订婚之事深受打击，不愿看到李陌吧。

“李陌兄长，我们还要回去准备新曲子的练习，就不多打扰了，晚上记得早些赶到环彩阁。”

千黛说完，携了月娥的手，转身离开了程府。

李陌则是想和凝雪赶往西市。

“等等，青楼才子，环彩阁是怎么回事？”王凝雪怒目而视，有当着自家娘子就说逛青楼之事的吗。

这也太不把我王凝雪当回事了。

“凝雪，你听我说。”李陌一阵头疼，千黛可真是个坑货，居然当着凝雪提青楼之事，他原本是想找个时机专门给凝雪解释呢，计划全被打乱了。

“我不听，我不听。”凝雪生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身子转向一侧，“是不是我王凝雪姿色欠佳，还是说我管的太宽，还得令你到青楼寻找佳人。”

“凝雪，你说得这是哪里话，我也不想去啊。”

看到凝雪发脾气，李陌脑袋都肿了。

他语无伦次的将程处默和李承乾，悄悄借着自己的名义举办什么接风大会的事情讲了一遍。

还特意强调了这事儿的主谋是李承乾，他李陌只是迫不得已。

“太子才十二岁，而且东宫佳丽无数，怎么可能逛青楼？”王凝雪依旧是不依不饶。

“那就是程铁牛是主谋，你还不知道我李陌是何人，我有着灵巧的双手，还需要去逛青楼。”李陌一着急连自己的两个女朋友都出卖了。

“灵巧的双手？”王凝雪一时没理解李陌的意思，等她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来了个大红脸。

“臭流氓，凝雪再也不理你了。”

“凝雪，我真的是被迫的，而且今晚只是为了招待几位小公爷，我李陌保证，肯定不会做对不起凝雪之事。”

李陌连哄带骗的用双手将凝雪的身子扭过来对着自己，郑重其事的说到。

“走开，不要碰凝雪。”

两个人一阵拉扯，身体却越挨越近，最后竟不自觉的靠在了一起。

“李陌，你不许骗人，招待完小公爷们就得回来。”王凝雪将头埋在李陌怀中，嗔怒的要求，双颊变的通红。

她还是第一次和李陌挨得如此之近。

“放心好了，你让凝雪和顺子在环彩阁门口等我，应酬完我马上回府。”李陌信誓旦旦的保证。

“长安不是有宵禁吗，深更半夜的怎么回府？”王凝雪担忧到。

“以你夫君的身份，要道令牌还不是稀松平常。”

“瞧把你美的，谁要你做夫君。”

两人腻乎了好一阵子，这才回归常态，向着西市走去。

幽兰的香味确实令人沉迷，看来以后得多创造些机会相处才是，李陌有些意犹未尽。

步行来到西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平商厦的竣工，西市比上次来长安之时更为繁华。

五丈高的商厦主楼，主体墙面由浅白色的瓷砖构成，加上琉璃的门窗点缀，在傍晚的斜阳之下，看上去金碧辉煌，俨然已经成为了西市的地标建筑。

走进商厦的大院，裴明礼、厉文才、白守业，指挥着几群伙计正在忙碌的布置。

见到李陌和王凝雪到来，他们热情的上前打了招呼就接着忙碌。

经凝雪介绍，李陌才算了解了商厦的筹备情况。

太平商厦的主楼，一层是柜坊，二层是办公区，顶上三层为太平客栈。

两侧配楼高四层，西配楼的一层是汾河酿商号，二层为拍卖行，三、四两层也是客栈。

东配楼的一层是太平百货，二、三层是连通的按着李陌要求设计的演出大厅，四层是寝室。

根据筹备的进展，两日后，汾河酿商号会率先开业，为此白守业特意准备了各类的烧酒，合计两千斤。

太平柜坊随后一日开业，目前已开始接待一些重要客商。

最后开业的是太平百货。

除了这些基础事宜，凝雪还根据李陌之前的只言片语，在开业期间安排了各式各样的促销活动和精彩演出，尤其是第三日，还有模仿太平的拍卖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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