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城书社 小说推荐 · 最新章节 阅读历史

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免费阅读

第三百五十五章 从不算命,从不信命

作者:靳小意 · 原作:《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355 章
18px

第二日,皇后亲自登战王府吊唁。

端慧郡主实是女中豪杰,天下女子楷模。

皇后当年也曾感叹、敬慕。

如今在她灵前,皇后双眼泛红,上完三炷香,以国母之尊深深行了一礼。

祭拜结束,元月仪扶她到暖阁歇息。

“前几日才听说郡主身子好转,我还琢磨哪日去看看她老人家,没想到这么突然……”

皇后一身素服,长叹一声,

“生老病死,人生无常啊。”

“郡主本不该如此寿数。”

“嗯?”

元月仪三言两语将高家之事告知皇后。

皇后惊愣,

片刻后大怒拍桌。

“岂有此理!这杨老头怎能这么不要脸!”

西唐立朝数百年,

春闱秋闱出了多少治世之才!

要不是端慧郡主挑中他,战王府为他后盾,他怎么可能到今日的地位。

不思感恩就罢了,竟敢背刺!

皇后忽地看向元月仪,

“昨日宫人禀报,你和杨老头前后进了勤政殿,之后那杨老头就跪在外头了?为这事吗?”

听到消息时,

皇后狐疑了一下,

因那消息说,帝王是被元月仪给堵回勤政殿去的。

她自然好奇元月仪为什么事,

但元月仪自来又是能耐的,

没传信让她搭把手,那定是自己能解决,皇后便也没太放在心上。

结果,

竟出了这等事!

元月仪:“勉强算吧。”

把杨怀谦反咬谢玄朗私盐之事也与皇后说了。

皇后更怒,

她豁地站起身,

“厚颜无耻都不足以形容他,人怎么能恶心到这种份上?”

再怎么说,谢玄朗也是他的亲外孙啊!

私盐案捅到帝王面前,不至于要了谢玄朗的命,

但也一定会影响他的前程……

可想到杨老头四十五年扶起高家,

只怕是所有心力都放在了那边,他自己亲孙的前程都未见得在意,更不会把谢玄朗这个“外”孙放在心上。

皇后心底一阵阵恶寒。

这样的恶寒之后,人却是猝然又冷静下来。

她的面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闹成这样……你父皇必定不悦,你怎么打算的?”

这不是杨家家事。

已经牵连朝政。

元月仪很平静。

“从阿珩涉河帮的事情暴露开始,我走的每一步都在让父皇不悦,可那又如何?该走的路我还是要走,我还要走的更稳,更利落。”

她看着自己的母后,

眸中散漫散尽,

一片黑亮间,决绝尽显。

“杨怀谦不倒,郡主黄泉路上不宁。”

……

因皇后亲临战王府吊唁,各府女眷不敢再托大,很快就先后前来吊唁。

第三日,元熠和郭家的人也来了。

元月仪那时正陪着谢玄朗守灵——

照理,她身份贵重。

谢玄朗又是外孙。

不需要元月仪来守灵。

但谢玄朗自端慧郡主去世,已在灵堂沉默地守了三日,整个人被抽了生气似的,一言不发。

元月仪实在怕他撑不住,

便来陪他一会儿。

元熠与谢玄朗道了“节哀”,目光落元月仪面上,

“皇姐真是一片孝心,郡主在天有灵,定然欣慰欢喜。”

元月仪瞥他一眼,在面前铜盆里填纸钱,

“有劳三皇弟专程来一趟,我替子明谢过。”

元熠客套了一句“不敢当”。

元月仪并不与他多话,

他沉默片刻,转往杨湛和杨琴,以及其他杨家孙辈那儿,做着场面的问候和安抚。

他这个人,

素来能把场面上的客套做到极致。

哪怕,

明明是他在背后操纵,捅出消息,才害得郡主早亡,他也能做没事人一样淡定。

元月仪现在已经可以确定,

郭清蓉就是天眼人。

但她却无惧。

在她看来,预见未来这件事,

看似事事先别人一步,实则却也是一种隐形的桎梏。

知道的越多,顾虑就会越多,

顾虑多了,那做任何事情只会撒不开手。

她自己就从不算命,从不信命,只做当下能做,想做的事。

……

因元熠这一出现,

再加上杨怀谦长跪勤政殿外,元月仪放出消息等事,京中官员几乎都亲自前来吊唁。

直至入夜,终于没了人。

杨湛和杨琴跪了三日,面皮苍白摇摇欲坠,

那几个年轻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甚至起不来身。

谢玄朗虽然弓着背脊,腰却还是直挺挺的。

元月仪瞧他指尖染了许多纸钱的黑灰,额角落下两缕碎发,白烛微光里,那脸庞被浸的灰蒙蒙,冰凉凉的,心底生出微微的疼。

“休息一会儿吧。”

她牵住他的袖角,

“你三天没吃东西了。”

西唐重孝道。

但不至于到严苛份上。

守灵之事,只需保证时时灵前有人便可。

杨家那些人,白日都在,晚上则有人守有人休息,到后半夜再换一波。

谢玄朗却是跪了整整三天。

昨夜谢韶川想换他去休息,他也不说话,只跪着不动,最后谢韶川陪着一起守了整晚。

今晚他要是再不休息,明天白天又要接着守。

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元月仪把他手中最后一叠纸钱放进铜盆里,握住他的手,

自己先起身,

却是刚站了一下,膝盖麻痛,

朝旁一个踉跄,

好在谢玄朗反应迅速,反手,稳稳拖住她手肘,

男人抬眸,

就看到往日娇贵的公主微微泛白的脸,

轻咬着唇,额角还冒着点儿细汗。

他下颚紧了紧,另一手撑着地起身,也扶着元月仪,一起站好。

“走吧。”

三日不曾开口,

谢玄朗的声音嘶哑干涩,

虽是跪在蒲团上,长久维持一个姿势,那膝盖也早就僵麻、酸痛。

与元月仪一起出去时,走路的动作有些滑稽。

但元月仪娇贵。

只陪着跪了一会儿,倒是走了两步便面色惨白,再迈不动半步。

谢玄朗握稳她的手肘,托着她,

她才不至于当场软倒。

“这破身子,”

元月仪咬咬唇,招呼青提。

“不必。”

谢玄朗如往日般弯身,想将她横抱起来。

谁料刚捞住元月仪腿弯,人没抱起来,他倒是在起身的瞬间一个踉跄,朝前栽了好几步,

在撞上墙壁之前,青年急急把元月仪放下,

双手撑在墙上,把元月仪护在自己身前,黑沉着面色喘了两口粗气。

“……”

元月仪愕了下,捏住他的衣袖,

“就说你该休息了……今晚不许再去守灵,吃了饭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