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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1942(二战德国)小说

医生骂人(H)

作者:JCYoung · 原作:《情迷1942(二战德国)》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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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她也见过无数次了,在浴室里蒸腾的水雾中,在被汗水浸透的床单上,在清晨微弱的晨光里,他翻身下床去接电话时不经意的背影。

可每一次看到,还是会忘记呼吸。

不是专门练出来的漂亮肌肉,那是被东线零下四十度的严寒、诺曼底滩头的炮火、阿纳姆桥头的硝烟一同反复浇铸、捶打而成的躯体。

那些伤疤,他不讲,她也不问,可当她的指尖轻轻抚摸过去时,那些故事仿佛会自己从皮肤底下浮上来,像被焐热的古老铭文。

“赫尔曼。”她忽然开口。

他停下解腰带的动作,低头看她。

“你今天……开坦克过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腰带抽出来,金属扣落到地板叮当一声,他俯下身,双臂撑在她两侧,把她完全笼在自己身下,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她的视野里全是他,可他说出的话却轻得像雪落在雪上。

“想你在教堂门口。”

吻落在她眉心,女孩睫毛条件反射地忽闪一下。

“想你会不会冷。”

薄唇触及她鼻尖,她微凉的鼻尖皱了皱。

“想你穿婚纱是什么样子。”

而后是嘴唇,很轻很轻的一下,轻到几乎不能算一个吻。

女孩耳尖发红,唇瓣抿了抿,把那个还没来得及散去的触感抿进了嘴唇里。

“然后开得比平时快一点。”

俞琬的眼睛忽然红了,却并非因为他会说情话,克莱恩从不说情话,他的“情话”全部长成陈述句和祈使句的模样。

不修饰,不铺排,没有华丽的比喻。他只是把他在坦克里的几个念头,原封不动地搬运给她。

“快了一点是多少?”她又忍不住问,声音发飘。

“从四十公里时速提到五十五。”他左边嘴角极轻地抬了抬,“履带抗议了,路上还遇到辆谢尔曼。”

她的心跳彻底不受控地乱了起来。

五十五时速,那是虎式在公路上的极限越野速度,是发动机开始发烫、履带开始呻吟、所有螺栓都在震颤的速度,克莱恩和她说过的。

他把一辆五十六吨的钢铁巨兽,在雪地里开出了近乎跑车的速度,只是因为想快点见到她。

克莱恩弯下腰,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大掌在她后背游走着。

丝绒长裙的拉链延伸到腰窝,他往下拉的动作慢得出奇,金属齿分开的声音细细密密的,像某种令人心慌心跳的倒计时。

拉链到底,暗红色丝绒如被剥落的花瓣,堆迭在脚边的地毯上。

紧接着,他的吻落下来。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浅尝辄止,他的嘴唇压上来,她不由自主向后仰去,后背贴上沙发扶手,可他的手臂早已垫在她腰后,没让她硌到半分。

仿佛这是步兵操典里被单独列出来的一条:在一切情况下保护她,包括情难自禁的时候。

他在她下唇恶质地咬了一下,退开半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与她交缠在一起,她的浅而碎,他的沉而急。

稍稍退开,克莱恩视线下移,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丝质衬裙,吊带极细,领口开得很低,洁白丰盈的弧度映入眼帘的刹那,男人呼吸骤然粗重,小兄弟早已苏醒,隔着布料跃跃欲试,撑着军裤就要绷开来。

女孩下意识绞着裙摆,低下头。

这件衬裙,是裁缝铺的老太太执意塞给她的,她推说不要,老太太摆摆手,笑眯眯说不要钱,“反正穿在里面别人也看不见”。

她当时盯着这件薄得几乎透明的衬裙,发了好一会儿呆。觉得单穿一件会冷,又怕丝绒外裙会刮到皮肤,才犹犹豫豫换上的。

克莱恩视线在她胸前停顿了半拍,可就那半拍里,她看见他的瞳仁变深了。

再抬眼时,他的目光直直落进她眼睛里,嘴角的弧度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愉悦。

他的女人向来保守得可以。往常这类衣服,都要他开口“建议”,她才不情不愿地套上去,然后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磨磨蹭蹭,仿佛那薄薄一层布料是什么了不得的刑具。

可今天,他还没开口,她已经自己穿上了。

在零点几秒里,克莱恩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她是在新婚之夜,故意穿给他看的。

“这件我没见过。”他眉梢饶有兴味地一挑。

“……买红裙子送的。”她的声音已经快要听不见了。

“买裙子送衬裙,”他气息拂过她裸露的肩头,“亚琛的裁缝铺,这么慷慨?”

男人拇指勾住一边吊带,指腹薄茧蹭过她锁骨下方最薄的皮肤。

她痒得整个人都瑟缩一下,那道触感太轻了,轻得像雪,却烫得她心尖发麻。

“赫尔曼……”她唤,软得不像抗议,倒像某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朦胧邀请。

“嗯。”他应了一声,拇指依然不紧不慢捻弄着吊带,耐心等她说出后面的话。

可她根本不知道后面是什么话,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他手指碰到的那个位置,还有他凝视她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已经蓝得不像莱茵河了,像博登湖,表面平静得能映出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可湖底却有暗流在转,一旦卷进去就再也浮不上来。

克莱恩没让她晃太久神,他捉住她的手,在无名指素戒上落下一个吻,再是手腕内侧,脉搏跳动最激烈的地方。

他的嘴唇贴在她皮肤上,她能感觉他声带的震动传导进她的血管里:“沙发还是卧室?”

她的视线慌乱游移着,一会儿看靠枕,一会儿看红酒杯,就是不敢看他,耳朵烫得冒烟。“……卧室。”

话音未落,高大男人托起她臀腿,让她无尾熊般挂在自己身上。她的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手臂搂紧他的脖子,生怕掉下来。

衬裙下摆因这姿势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吊带袜的蕾丝边,一阵凉意袭来,她想将裙摆往下扯,可他箍着她大腿根,她压根动弹不得。

“……裙子…”

“反正要脱。”克莱恩说这话时已经迈开了步子,朝楼梯走去。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嗡嗡嘟囔了句,软糯糯的南方口音,传到他耳里只剩一小团热乎乎的,带玫瑰香的气息。

他听见了,只是从鼻腔里哼出声笑,看着倒很是满意。

“医生骂人。”他指控道。

“跟你学的。”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顶嘴的话脱口而出。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上次你在电话里骂那个工兵营长,你说他脑子长在——”话到一半,她忽然将唇瓣抿住,腮帮子鼓起来,活像往嘴里藏了太多坚果的松鼠,突然意识到自己偷了什么。

“长在哪里?”他不依不饶追问。

“……不想说了。”她声音更含混了,仿佛在和自己赌气。

克莱恩干脆笑出声来,低沉沉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和雪落的簌簌声迭在一起,竟透出几分奇异的温柔。

她趴在他肩头,回溯这满当当一天。

在舞池里被他转得头晕目眩,在钢琴上被他干扰得弹错了好几个音,被上百个人一起起哄着亲他,现在又是这这般被他抱在怀里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脸,大概都要在这一个晚上丢完了。

他边吻她边往卧室走,她的脚尖不时蹭到走廊墙壁,壁纸是织锦纹的,蹭过皮肤时有一点粗糙的痒。

卧室的门被用脚踢开,门板撞到墙上又弹回来。

和客厅一样,勤务兵显然也提前来布置过。也不知是从哪本被翻烂了的战前家庭杂志上看来的,或是听了某个已婚战友的信口胡诌——

床上铺了新换的白色亚麻床单,枕头上,甚至撒了几片玫瑰花瓣,床头柜上点着小灯,把整个房间笼在介于琥珀和蜜糖之间的暖光里。

吊带被推下肩头,米白色丝绸滑落一半,如被风吹落的月光。

俞琬慌乱伸手去挡,却被他擒住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隔着一层衬衫,他的心跳传到她掌心里,竟然也不比她慢多少。

这迟来的认知让她微微愣住,他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可心跳出卖了他。

女孩抬起头,正撞进金发男人眼里。他的喉结滚了一下,那些从不外露的情绪,此刻尽数压在瞳孔里,像薄冰覆在深水上,冰面已然簌簌开裂。

正恍惚间,他的手伸进裙摆去,掌心贴上她后腰细腻的皮肤。

“冷。”她缩了缩肩膀。

“马上就不冷了。”男人解她内衣搭扣的动作和拆枪般利落。

女孩觉得不公平,不公平透了。

他的手明明那么大,是握枪的手、操纵装甲车的手、在作战地图上画红蓝箭头的手,此刻却能精准找到那个自己都难够到金属搭扣,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就开了。

只这么想着,她的指尖就搭上了他的手臂,像小兔子用鼻尖轻轻拱了拱人的手心,带着毫无攻击性的软。

克莱恩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吻了吻她左边眼睑,然后是右边,沿着她的脸颊一路滑下去,落在耳后那小片皮肤上,舌尖轻轻一扫。

她整个人在他怀里弹了一下。

这是他们最先几次亲密时就不小心泄露的秘密:她的耳朵后最怕痒,却不是真的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躲又偏偏不想躲的感觉。

他对着那地方恶作剧般吹了一口气。

“…赫尔曼!”她的声音又尖又软,裹着半分哭腔,和半分被痒意激出的笑意。

男人也笑了,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在这样近的距离,她亦能感觉到那股震动,如同被低音提琴的琴弓擦过心弦。

他不再逗她,垂眸吻在她蝴蝶骨上。

俞琬闭上眼睛。

一阵裂帛声里,她感觉到他的嘴唇沿着衬裙被撕开的轨迹往下,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呼吸熨烫过。

裙子很快彻底堆迭在地板上。

此刻,她身上只剩一套黑色蕾丝内衣,是她红着脸从柏林带来的。离开施瓦嫩韦德之前,她把那套内衣放在行李箱的最底层,上面压着医学书和备用听诊器,像是怕谁翻她的箱子似的。

今晚第一次穿,黑色蕾丝在她胸口起伏着。

克莱恩呼吸粗重着直起身,垂眼看她,那目光太炽烈,如火焰舔舐着她,她想抬手遮住自己,却被他不由分说扣住手腕。

“灯……太亮了……”她咬着嘴唇徒劳地抗议。

男人没应声,修长指节沿着蕾丝花边慢慢描了一圈,沿着胸口弧线往下。

女孩的呼吸开始乱了,被他指尖划过的地方,泛上一层粉色。

克莱恩终于俯下身,隔着那层棉布吻她。唇齿找到乳尖的位置,蕾丝纹路和舌尖湿润迭加,酝酿出一种奇异的触感。

粗糙和柔软并存,她说不清自己应该希望他停下来,还是希望他快点把这一层隔阂也撕开。

一声软得能滴水的呻吟,终于从她喉间逸出来,女孩指尖插进他金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

他在她胸前抬起头,湖蓝色眼睛几乎沉淀成了紫色,里面晃动着她从没见过的光。没有冷静,亦非掌控,却是被压了很久、快要喷薄而出的渴望。

胸衣松脱的瞬间,琥珀色灯光拂过她上半身,雪峰顶端那一点樱粉,在空气里微微颤着。她再次急忙抬手,就被男人沉声打断。

“不遮。”

克莱恩的目光从她的脸一寸寸下移,慢极了,像将军在检阅地图上每一条等高线,每一处河流的走向,每一个可以用箭头标注的战术要点。

视线所及处,温度随之攀升,她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连胸口都染上了层薄粉。

“你……你看够了没有……”她羞得脚趾又蜷起来了。

“Nein.”

他说这话时,甚至没抬眼看她,目光依旧往下,像在考察一片他早决定占领,但还没测绘完的土地,每一毫厘都值得重新勘探,即使已经去过无数次。

高大男人躬下身,双手扶着她的腰,将那娇小身躯轻而易举往上一提,近乎贪婪地含住了那樱粉的乳尖。

那是她敏感的地方,平时隔着胸衣,就是不小心蹭到都会发痒,现在被湿湿热热包裹,再轻轻一吸。

“嗯啊——”

俞琬的腰在瞬息间拱起来,指尖扣着他头皮。

他的舌头在她乳尖上打转,时而吮吸,时而用牙齿碾磨着。另一边被他用手指捏住,指腹上的枪茧刮过顶端。两种刺激同时涌上来,她拼命咬着嘴唇才忍住声音。

他抬起头,蓝眼睛像暴风雨前最深的海。

“说了不要忍。”

“……没有忍…”她辩解。

才说完,他就故意加重了力道,捻了一下那乳珠。她猝不及防叫出声来,声音又软又娇,在卧室里回荡,又传进自己耳朵里,让她臊得整个人都蜷起来。

她抬起手背咬住,试图把接下来的声音堵回去。

克莱恩把她的手拿开。

“看着我。”

女孩眼眶微红,眼角濡湿着望向眼前男人,在昏暗里,他的轮廓深邃得如同一尊古典雕塑,眼里翻涌的欲望却不折不扣属于血肉之躯,汹涌沸腾如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