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政斗我招工,不小心成女帝了小说
第118章 慰你所苦,同你喜乐
作者:煎饼果子嘎嘎香 · 原作:《别人政斗我招工,不小心成女帝了》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118 章云潇脱口而出的馊主意让费云沉默片刻。
他也没急着反对,只是若有所思地补充:
“多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敲完闷棍便扔进护城河里,就说是他们醉酒后失足溺亡。”
“人都没了,此事应当能缓上一阵子。”
云潇还没来得及为这损招喝彩,理智便及时回笼,赶紧摇头:
“不对不对,万一来的只是先遣队呢?”
“要是他们又派新人过来,继续坚持原来的要求,那可怎么办?”
“敲一个两个还好说,真的把西蜀派来的人全敲闷棍,别的异族还不得联合抗议?”
“外交上我们可就彻底理亏!”
“更何况那个叫金萧彦的王太子实力雄厚,我们并没有必能给人家敲晕的把握。”
费云也迅速从“今晚就动手”的犯罪预备中回过神来,觉得这招确实后患无穷。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一筹莫展之际,费云忽然注意到旁边的沉星欲言又止、纠结万分的模样,便顺口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沉星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才像是下定极大的决心,声音低低地开口:
“郡主……其实安朵陀花根本就不是什么祝福之花。”
云潇和费云转头盯住他,异口同声地问,“你是怎么知道?”
沉星沉默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他的母族其实在西蜀边陲,父亲似乎是个王公贵族。
但母亲不过是众多情人之一,被无情抛弃后只能在两地交界处以卖花为生。
安朵陀在西蜀很受贵族人家追捧,但沉星他们家境贫寒,种不起这么昂贵的存在,只能另辟奇径。
母亲的谋生方式其实很简单。
周朝的百合,同样是白色,五瓣三蕊。
只消将花瓣撕掉一瓣、稍加修剪捆绑,便能以假乱真,卖给西蜀。
他垂下眼睫,语气涩然,反问道,“什么祝福之花,若那真是神灵的祝福,母亲为什么会病逝?!”
母亲刚病重的时候,沉星以为是因为他们伪造神灵祝福,亵渎神灵,最终被命运无情反噬。
这个向来对婆娑罗教嗤之以鼻、从不信命的孩子,独自跑到西蜀的地界,偷也好、抢也罢,拼命地弄回来一堆安朵陀花。
他把花朵堆在母亲的病榻前,跪在冰凉的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祈祷,求那个他从来不信的神灵能够开开眼,保佑母亲不要离开他。
可母亲还是走了。
留给他的只有枯萎的花瓣,和再也无人回应的空屋。
所以他不信。
他从来都不信那是什么祝福。
沉星抬起眼,声音里带着压抑太久太久的茫然与愤怒。
“我不懂。”
“神从来高高在上,为何只是冷眼旁观世人的苦楚?”
“神自诩洁白无瑕,为何却让鲜血染满孩子童年?”
“神受万人敬仰追捧,可为何像母亲这样卖花女,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在饥寒交迫中苦苦求生,过着没有半分尊严的卑微生活?”
当时的沉星还小,他想不明白这些,也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于是他离开族地,苦苦寻找结果。
之后又辗转漂泊到京城,遇到云潇。
顾不上得知替代品可以造假的兴奋,云潇看着沉星眼里翻涌的悲伤,忍不住叹气。
这孩子……
也是个苦命的人。
她正琢磨着措辞开口安慰。
却见沉星很快从那段沉痛的回忆中挣脱出来,用力眨眼,把还没溢出眼眶的东西全逼回去,绷着脸认真地叮嘱云潇:
“你可千万不要去碰什么安朵陀花!”
“这玩意根本没有他们吹的什么狗屁神效,什么破神教也全是骗人的,不要被忽悠!”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满面悲伤、却还强撑着劝阻自己的少年,云潇心里那点对西蜀使团的烦躁和对安朵陀花的焦虑全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她伸出手轻轻拥抱沉星。
少年来到秦王府后,大约是营养比以前充足,又日日勤于练武,这几个月来身量猛长,早已比云潇高出许多。
连最开始有点阴沉的神色也消失不见。
此刻,这个高大的少年将自己整个儿缩进云潇怀里,弯着腰,把脸埋在她肩头轻轻蹭着,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狼。
笨拙又依恋。
云潇只觉得肩头的布料被温热的东西悄悄洇湿,却没有揭穿。
她只是轻轻拍着沉星的背,什么都没有问。
有些事情,言语太苍白。
或许陪伴才是最好的答案。
懂你所想,知你所忧。
慰你所苦,同你喜乐。
你并不孤独。
……
费云在旁边踱步片刻,看着眼前两人有点过于亲密的距离和碍眼的姿势,嘴角微动。
但他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默默移开视线。
眼不见心不烦。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费云才提醒道。
“正事还没说完。”
“既然沉星知道安朵陀花如何伪造,那么我们完全可以仿制一批摆在驿馆里,先把西蜀使团诓进京再说。”
“至于后面会不会被拆穿……这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
“往盗贼身上推即可,总之先把他们搞进城。”
反正安朵陀花送到西蜀使臣面前,他们自己都分不清真假,凭什么说是假的?
假做真时真亦假。
费云:“沉星,这件事,你可以帮忙配合吧?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先去按计划执行。”
沉星还赖在云潇怀里不肯起来,低低应道:“嗯。”
云潇也跟着点头。
她按住沉星的脑袋,在本来就揉得乱糟糟的头发又狠狠搓上几把。
看不下去的费云转身便要去安排。
似乎想到什么,云潇出声拦住。
“不急。”
“就这么单纯应付回去,未免太便宜他们。”
“敢给本郡主下绊子,就要有被本郡主捅回去的觉悟。”
云潇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交代几番。
费云听完沉默,才由衷地感叹。
“郡主大人,饶是我都觉得,这个真的是好损的招!”
云潇冷笑,理直气壮道:
“打狗不需要讲道德。”
“他们口中洁白无瑕的祝福之花,我怎么瞧着却肮脏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