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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少爷的贴身保镖13
作者:小猪爱饭团 · 原作:《死遁后男主黑化成反派了》 · 分类:游戏竞技 · 第 723 章包厢内的茶香袅袅弥散,温软的氛围裹着旁人眼中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方书雅絮絮说着圈内的合作规划,语气温柔妥帖,处处为言昼的产业考量,眼底的期许真挚又温和。
言昼端坐主位,听得分明,礼貌颔首回应,周身却始终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寂。他全程分寸得体,无逾矩、无亲近,所谓婚约,不过是绑住人情、稳固势力的一场交易。
包厢里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走廊的静谧。
“陈凛,进来。”
言昼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试探,却自带上位者不容拒绝的气场。
季凛回神,敛去心底所有杂念,神色瞬间切换成标准的保镖恭谨姿态,推门而入。
包厢内只剩言昼一人,方书雅已然提前离场,一桌精致菜肴分毫未动,热气缓缓升腾。
言昼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面罩边缘的接缝,遮住了大半情绪,只余一双幽深冷沉的左眼,直直落在他身上。
“坐。”
“言总,我在岗值守——”
“无妨。”言昼打断他,语气淡淡,“护主有功,陪我吃顿饭。”
推脱太过刻意,反倒容易落人口实,暴露破绽。
季凛心知肚明,这人从昨日暗杀之后,就对他存了十足的疑心。这顿饭,根本不是嘉奖,是一场近距离的精密试探。
他坦然颔首,拉开侧边椅子落座,脊背挺直,姿态规矩,不多看、不多言、不多动,完美复刻新人保镖的本分模样。
言昼拿起公筷,慢条斯理夹了一筷适口的菜品,落在他碗中。
熟悉的小动作,熟悉的偏爱清淡的习惯,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若是从前的季凛,此刻早已心绪翻涌,酸涩难忍。
可现在的他,心底毫无波澜,只淡淡垂眸:“多谢言总。”
张口吃下,神色平静,无半分动容,无半分熟稔。
言昼静静审视着他的每一个微表情,眼底暗潮翻涌。
太稳了。
稳得过分,稳得诡异。
寻常新人,面对他自带压迫感的气场、破格的优待、近距离的独处,必然紧张局促。可眼前的陈凛,从容、淡漠、分寸绝佳,仿佛天生就习惯待在他身侧,习惯护着他、顺着他、应对他所有的试探。
“你昨日的身手,远超半年新人水准。”
言昼状似随意闲谈,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带着层层逼压的试探。
“说实话,师从何处?”
季凛抬眸,眼神坦荡无波,见招拆招,说辞滴水不漏:“纯属个人爱好,私下常年练习射击格斗。安保基地只教基础,实战反应,全是临场本能。”
“临场本能?”言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生死关头舍身护主,也是本能?”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季凛应答得干脆利落,公式化、标准化,挑不出半分错处,“我的职责就是护您周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是所有安保的本分,无关能力,只关乎职责。”
“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言昼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季凛心底轻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疑惑,恭谨反问:“哦?不知我像言总的哪位故人?”
坦荡,陌生,全然无心虚。
没有慌乱,没有闪躲,没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破绽。
言昼定定看了他许久,那双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悔恨、偏执、思念与不甘,最终尽数归于沉寂。
“无关紧要。”他收回目光,淡淡收尾,“吃饭吧。”
言昼数次旁敲侧击,尽数被季凛从容接招、完美规避。
饭后,季凛躬身行礼,利落退出包厢,值守在外,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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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凛翻进言昼书房的时候是凌晨两点。
整个别墅的灯光已经灭了大半,走廊里的感应灯在季凛精准的落脚点之间保持着沉默。他穿着黑色的软底鞋,踩着墙壁外侧那排空调外机翻上了二楼的露台,从露台侧面的小窗无声无息地滑进了书房内侧的那道暗门。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超过十瓦灯泡亮度的声响。这套潜入动作季凛在快穿局做过不下百次,轻车熟路得闭着眼都能完成。
书房里只有一盏落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线落在深色的书桌和沙发扶手上。
季凛蹲在暗门背面的阴影里等了十几秒,确认整栋楼都安静得像一座空棺,才直起身来走向书桌。
他戴着薄薄的黑手套,指尖触碰到抽屉把手的时候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层蛛网。
“老大,”系统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你这是在干什么?”
季凛的手指已经撬开了第一个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账簿和文件。
他一边飞快地翻页一边在脑子里回答系统:“让他自首太慢了。他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到了,事业鼎盛,爱情美满,还有个漂亮未婚妻嘘寒问暖。你觉得这种人生赢家会乖乖去自首?猪撞树上了他都不可能自己走进警察局。”
“可是黑化值——”
“黑化值到时候再说。”季凛把翻完的文件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拉开第二个抽屉,动作利落又安静,“言昼这个人我了解,好哄。等我把证据递上去、让他吃几天牢饭,我再演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去捞他,他那个黑化值肯定哗哗往下掉。”
系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运算,最终只挤出一句:“你确定?”
季凛已经翻到了第三个抽屉。在最底层压着的一沓文件里,他的手指触到了几页用透明文件夹封着的材料。
他抽出来借着落地灯的光一看——上面是几笔对公转账记录的复印件,金额数目大得惊人,收款方的抬头全是些被吊销了执照的空壳公司。
季凛把那几页转账记录翻来覆去拍了七八张照片。系统给他的植入体自带高清微距摄像功能,连纸页边缘的折痕和墨水的色差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把文件夹原样塞回抽屉里推回去,指尖在抽屉边缘摩挲了一下确认复位角度和之前分毫不差,然后直起身来转向书房角落那只嵌在墙体里的深色保险箱。
四年前他和言昼住在一起的时候,言昼所有的密码都是同一串——季凛的生日。那串数字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从小学到高中到大学,言昼的手机解锁、银行密码、各种电子设备的登录口令,统统都是那六位数。
季凛那时候还笑过他“你就不能换个安全点的”,言昼当时怎么说来着?
“你的生日最安全,我忘了谁的都不会忘这个。”
他蹲下来,指尖触到密码盘的时候顿了一下。那片刻的停顿只有不到一秒,快得季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按下那六个数字——1、2、0、7、2、1——然后转动把手。
锁芯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开了。
季凛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拉开保险箱厚重的金属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空的。
不,不是完全空的。保险箱的最底层放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绒布袋,袋子口松松地收着,露出一截暗色的金属链子。季凛把那绒布袋拿起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条被烧得变形了的银色项链。
六芒星的吊坠熔了一半,边缘卷曲成不规则的弧度,链子的搭扣也断了,被什么人用极细的银丝重新接上过,接缝处还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打结。
季凛看着那条项链。他的手指捏着那枚变形的吊坠,指腹摩挲过被高温熔得凹凸不平的金属表面,触感冰冷粗糙,像在摸一块被烧焦的骨头。
“他保险箱里什么都不放,”季凛在脑子里对系统说,“就放一条破项链?他钱都放哪儿了?”
系统还没来得及回答,书房的灯忽然亮了。
所有的灯。落地灯、顶灯、壁灯、桌上的台灯,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来,暖白的光铺满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把季凛蹲在保险箱前面、手里攥着那条项链的姿势照得无所遁形。
季凛的动作僵了不到零点一秒。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电光石火间已经编排好了七八种说辞——说自己是来检查安全的、说听到了异常声响来巡逻的、说自己梦游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了。
每一种他都准备说出来,每一种他都有信心能把话圆得滴水不漏。
季凛缓缓站起来。他转过身,项链还握在他手里,没有藏,没有放回去。
言昼站在书房正门敞开的门口。他没有戴面罩,那张被疤痕覆盖的右半边脸完整地暴露在暖白的灯光下,每一道伤痕、每一寸凸起的增生组织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子松松地卷到肘弯,手臂上那些延伸到小臂的烧伤疤痕纹路在光线下呈现出深浅交错的颜色。
寂静无声的空气里,男人低沉沙哑、裹挟着无尽冷意的嗓音缓缓响起,字字清晰,精准砸在僵在保险箱前的季凛身上。
“季凛,玩够了吗?”